第2章

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苏清妩，你真以为世子爷会护着你这个外室？今日有贵客在，你敢惊扰，就是死罪！」柳如霜提着裙摆跑上台阶，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趁着赵峰分神去拦柳如霜的瞬间。
一脚踹开了书房沉重的雕花木门。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紫檀木大案后，裴行知一袭墨色锦袍，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
下首坐着几位朝中重臣，还有太子派来的监军。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门口。
风把我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那块沾了泥水的擦脚帕被我紧紧攥在手里。
裴行知抬起头，那张清冷孤傲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微蹙。
「放肆，退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几个重臣面面相觑，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这便是传闻中那位粗鄙的外室？」
「成何体统，竟敢惊扰议事。」
柳如霜这会儿已经挤进了门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世子爷恕罪！这外室不知规矩，不仅打伤了妾身的嬷嬷，还要拿刀**。妾身拦不住她，惊扰了各位大人……」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得意地瞥我。
赵峰带着侍卫冲进来，准备拿人。
几把钢刀齐刷刷出鞘，寒光晃了眼。
裴行知站起身，绕过书案走下来。他身形高大，压迫感十足。
「把人带下去，关进柴房。」他看着我，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赵峰应声上前，手刚碰到我的衣袖。
手里的那块脏帕子被我猛地甩了出去。
精准无误地砸在裴行知的脸上。
泥水蹭脏了他高挺的鼻梁，顺着下巴滴在墨色锦袍上。
整个书房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几位大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柳如霜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瞪大了眼睛。
「裴行知，你小妾让我跪雪地，这世子妃我不当了，和离书拿来。」
这几个字咬得很重，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裴行知脸上的清冷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帕子，呼吸变得急促，眼尾肉眼可见地泛起一抹红。
「清妩……」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他一步跨上前，当着****的面，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夫人别闹，本世子今生只有你一妻。」裴行知的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声音竟带了几分颤抖。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刀子般扫向跪在地上的柳如霜。
「来人，把那个满嘴喷粪的毒妇拉出去喂狗！」
柳如霜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世子爷！我是相府的千金，你不能……」
赵峰和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柳如霜往外走。
柳如霜的尖叫声在台阶上回荡，刺耳至极。
那几个重臣纷纷低下头，装作喝茶，连大气都不敢出。
裴行知的手臂越收越紧。
房梁上忽然落下一片瓦砾，砸在窗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3.
瓦片碎裂的声响打破了僵局。
怀里的手臂并没有松开的迹象。
「戏演够了吗？」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裴行知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直起身。
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暗沉。
「各位大人，内子顽劣，让诸位见笑了。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改日裴某亲自登门赔罪。」
他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几位大人如蒙大赦，连连拱手，一溜烟退出了书房。
大门被赵峰从外面带上。
屋内只剩下我和裴行知两人。
他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泥水。
「苏清妩，你今日太冲动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红眼抱腰的人不是他。
「我不冲动，怎么帮你把柳如霜这颗钉子拔了？」我走到火盆前，烘烤着冻僵的双手。
这场联姻本就是太子强塞进来的眼线。
相府千金死在世子府，太子和丞相之间必然生隙。
裴行知把脏帕子扔进火盆里，火苗猛地窜高了一截。
「拔得太早了，会打草惊蛇。」
他走近两步，伸手想碰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开。
悬在半空的手指停顿了一瞬，慢慢收回袖子里。
「别院你不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