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靠在一起的照片。
“我下个月就走，和新女朋友一起。”
我盯着那张照片，眼眶发酸。
他又推来一张***。
“里面有二十万。”
“够你重新开始。”
我那时不知道，那是他车祸赔偿款的一部分。
我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我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尽数泼在他脸上。
“沈岸，你**！”
咖啡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
他连眼睛都没眨。
甚至还笑。
“这就受不了了？”
“那以后有你受的。”
我哭着跑出咖啡馆，再也没有回头。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
我离开后，他在原位坐了很久。
沈月说，那天他被司机抱上车时，咬破了嘴唇，一路都没有哭出声。
后来，我拉黑了他所有****。
删掉所有照片。
用了一整年，才把那场背叛从身体里剜出去。
再后来，我遇见江川。
我失眠最严重的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陪我散步。
他从不追问过去。
只会在我回头时，把一盏灯留给我。
他温柔，稳定，给了我一个可以落脚的家。
我们结了婚。
现在，我怀着他的孩子，七个月。
我以为过去早就被埋干净了。
可今天，沈月把那些我从不知道的真相，一点点摆在我面前。
“林溪姐，这三年，他没真正放下过。”
沈月红着眼。
“你生日那天，他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晚不让人进去。”
“他手机里还留着你的照片。”
“喝醉的时候，也会喊你的名字。”
我呼吸发紧。
沈月低下头。
“那些亲密照也是假的。”
我猛地抬头。
分手后一个月，我收到过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酒吧。
酒店。
不同的女人。
沈岸搂着她们，笑得放肆又轻浮。
那些照片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月哽咽着说：“我知道他做得很**。”
“他用最蠢的办法伤你，只想让你别回头。”
我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那场分手背后，藏着这么多事。
可那些羞辱，那些照片，那三年的误会，也都是真的。
轮椅上的沈岸终于抬头。
他扣住轮圈，声音哑得厉害。
“沈月，够了。”
沈月哭着说：“哥，她有权知道。”
沈岸脸色很白。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只停了一秒，又很快移开。
“没什么好知道的。”
我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膝上盖着的薄毯，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痛和克制。
“沈岸。”
我声音发颤。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别过脸。
“告诉你做什么？”
“让你守着一个站不起来的人？”
我眼泪一下滚下来。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他喉结动了动。
没有回答。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
是江川。
我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心口被压得发疼。
我接通电话。
江川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
“老婆，逛完了吗？我来接你。”
我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我马上出来，你在门口等我。”
挂断电话时，我手心全是冷汗。
沈岸听见了。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可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你看，你已经有自己的家了。”
“林溪，别回头。”
我盯着他。
“你到现在还要赶我走？”
他沉默很久。
才低声说：“走吧。”
那两个字很轻。
却像亲手把我推回另一个人的世界。
回到家时，江川已经做好了晚饭。
四菜一汤，全是我爱吃的。
他听见开门声，立刻从厨房出来。
“老婆，回来了？”
他伸手想接我的包，却在看见我红肿的眼睛时停住。
“怎么哭了？”
我低下头。
“在商场碰见一个以前认识的人，听到一点旧事。”
江川眉头皱起。
“谁欺负你了？”
我摇头。
“没有。”
他没有继续逼问，只把我扶到餐桌边坐下。
“先喝汤。”
“你今天脸色很差。”
热汤放在我面前。
我拿起勺子，眼泪却掉进碗里。
一滴。
又一滴。
江川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林溪，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看着他紧张的眼睛，心口更酸。
我不想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