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野第一局------------------------------------------。，头顶是粗布帐顶，身下是硬木板搭的床。远处有战鼓声传来，一下又一下，闷得人胸口发堵。。，无数信息碎片往里灌——建安十三年，新野，刘备，曹仁前锋压境。古今智鉴，模拟推演，情报整合。那些词刮得她脑仁生疼。，手指扣进木板缝里。。她低头看自己，一身素色深衣，袖口沾着泥，手腕细得离谱。这不是她的身体。记忆里最后一幕，是实验室的灯光，电脑屏幕上铺满三国史料，再之后就是黑。。。。角落摆着残破沙盘，新野周边地形粗糙刻在木板上，几面小旗歪歪扭扭插着。帐外脚步声乱成一片，有人在喊“曹军距城三十里”，嗓子都绷着。。，地形数据、兵力标记、历史走向全叠了上去。她试着推演曹仁进攻路线，系统很快给出三条路径，每条都标着成功概率和所需情报。。，偏差率超四成。。金手指是有，可限制也狠。没情报支撑的推演就是赌，偏差大到能把全军送进死路。。
两个持矛士卒冲进来，看见她先是一愣。其中一个反应过来，长矛直指她咽喉：“你是何人！”
林晚没动。
她这身衣服确实怪。深衣样式不对，布料纹路也不像这个时代能织出来的。更别说她昏迷时嘴里冒出的现代词，巡营士卒多半听见了。
“带我去见刘玄德。”
士卒对视一眼，押着她往外走。
军营里气氛绷得很紧。士兵们满脸疲惫，有人正往城墙上搬箭矢，脚步匆忙。粮仓那边传来管事的喊声，说粟米只够十日。林晚把细节记下，古今智鉴自动归类，标注为“士气低落补给紧张”。
中军帐比刚才那顶大得多。
刘备坐在主位，玄色战袍洗得发白，双股剑搁在手边。他面容温和，眼神却利，像是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明白。旁边站着个灰衣文士，手指布满薄茧，腰间挂着几枚颜色不同的竹筒。
徐庶。
林晚认出来了。这人目光很沉，扫过来时没说话，像在估她的分量。
帐中还有几个偏将，看她的眼神全是怀疑。
“你是何人？”刘备开口，声音低沉，“为何在我军营？”
林晚没答。她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东南方向：“曹仁今晚不会强攻城门。”
一个络腮胡偏将冷笑：“女子之见。”
“他会派小股精骑绕过东南浅滩。”林晚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烧后仓。”
徐庶的视线停在她手指上。
刘备身子往前探了些：“为何如此判断？”
“新野城墙虽低，但正面强攻必遭死守。曹仁用兵求稳，不会首战就拼消耗。”林晚语速很快，“东南浅滩水深不过膝，骑兵能快速通过。后仓存粮是我军命脉，烧了它，军心自乱。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曹仁想要的。”
络腮胡偏将拍案而起：“胡言乱语！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也敢妄议曹军动向！”
“那就等到三更。”
林晚抬眼，直视刘备：“派伏兵守在浅滩两侧，多备火箭。若我说错，任凭处置。”
帐中安静了几息。
刘备盯着她，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压着别的东西。他转头看徐庶，徐庶点了点头。
“元直，”刘备道，“你去布哨。”
夜色沉下来。
新野城墙上火把摇晃，照出守军发紧的脸。林晚站在城楼角落，风卷起她的衣袂。徐庶就站在三步外，一句话不说，手指一直搭在腰间竹筒上。
三更梆子响了。
东南方向先是静，接着马蹄声破空而来。
不止一骑。
林晚数着蹄声节奏，古今智鉴自动换算——至少三十骑，轻装，马速极快。他们没点火把，全凭月色辨认方向，训练有素。
浅滩水花溅起的声音，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就是徐庶的信号。
三枚红色竹筒同时升空，尖锐哨音撕开夜幕。埋伏在芦苇丛里的弓手齐齐站起，火箭成片落下。第一波就钉翻了前锋五骑，马匹惨嘶，人仰翻进水里。
曹军小队反应极快。
剩下骑兵立刻散开，想冲出伏击圈。但徐庶早在浅滩两头布了绊马索，第二波箭雨封死退路。火箭钉在骑兵衣甲上，油脂燃烧的臭味很快散开。
不到一刻钟。
三十骑全灭，俘虏三人。
络腮胡偏将冲进俘虏堆里，翻看他们的装备和令箭。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抬头看向城楼上的林晚，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质疑声当场没了。
刘备大步走上城楼，眼里带了亮色：“先生料事如神。”
他没再问来历。
林晚走下城楼时，俘虏中一个重伤的猛地睁开眼。他嘴里涌出血沫，断断续续吐出三个字：
“暗……影……卫……”
说完便断了气。
徐庶蹲下去翻他衣领，内侧绣着铁色小字。他脸色终于变了：“曹操的暗探。直属许都。”
林晚手指一紧。
古今智鉴立刻弹出新信息——暗影卫，曹操直属情报组织，渗透深度覆盖中原各路军阀。系统标注红色警告：情报压制威胁。
曹操的眼睛已经盯上新野。
而她手里只有一座粮草将尽的孤城，一群士气低落的残兵，和一个还没织起来的情报网。
林晚站在夜风里，脑子已经开始排第一个暗线方案。
粮草，哨探，内应。
她先把“情报”两个字压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