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质量。"
我笑了一下："发盒饭的能影响什么节目质量？"
老赵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姜梨，我知道你这两年不容易。但这个节目，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捧宋瑶的。你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谁在跟自己过不去？"我看着他，"是我非要来的吗？"
老赵不说话了。
我转身走的时候，路过休息室的门口，看到陆衍坐在里面的折叠椅上玩手机。他拿手机的姿势很随意，大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走了。"我敲了敲门框。
他站起来，顺手把一盘没吃完的水果拿上了。
出了摄影棚大门，外面等着我们的不是保姆车，是北京十月份傍晚的冷风。我裹紧了外套，陆衍走在我旁边，把那盘水果塞给了我。
"你今天没吃东西。"他说。
我接过来，捏了颗葡萄放进嘴里："你看出来了？"
"你从进去到出来，什么都没碰。"
我没接话。
走了一段路，他突然说了句："那个宋瑶，你跟她有什么过节？"
"没有过节。"我说，"就是她红了我糊了，她需要我当垫脚石。"
"为什么你？"
"因为我好欺负。"我笑了一下，"因为全行业都知道姜梨没有靠山，随便踩，不会有人出来说话。"
陆衍没再问了。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表情是一贯的散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下一期什么时候录？"他问。
"下周三。"
"行。自助餐还有吗？"
"有。"
"那我到时候来。"
我看了他一眼。这人好像真的只关心吃。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看了看今天直播的数据。弹幕和评论区里，关于我的讨论清一色都是负面的。
"姜梨是来搞笑的吗""这个发盒饭的男的什么鬼""过气就过气了还出来丢人""宋瑶和许言真的好配好好看"。
方菲发来消息："别看那些评论了，都是宋瑶那边雇的水军，我认得出来。你早点睡。"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盯着天花板。
五年前，我也是有粉丝的人。一部戏让我从素人变成了话题新人，各种资源都在往我手里递。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一夜之间从最高处摔到了泥里，到现在都没爬起来。
那件事跟宋瑶有没有关系，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在这个行业里，一个人的倒下往往意味着另一个人的踩着头顶站起来。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眼。
明天还要去跑一个龙套试镜。十八线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6
第二期录制前一天，周启明打来电话。
"姜梨，第二期有个才艺展示环节。你准备展示什么？"
"我能展示什么？"我说，"唱歌走调，跳舞踩脚，你让我展示什么。"
"那你就别展示了。"周启明的语气里带着某种如释重负，"正好，宋瑶那边的团队提了个方案，说让你在才艺环节配合她做一个互动。"
"什么互动？"
"宋瑶要表演一个即兴小品，需要一个搭档演对手戏。你的角色是一个被抛弃的前女友。"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我正在吃泡面。
"她要我在全国观众面前演一个被甩的女人。"我把他的意思翻译了一遍。
"这不是演嘛。"周启明的语气很轻松，"你是演员出身，演这么个小角色还不容易？而且这对你有好处，至少能证明你还能演戏。"
"我不演。"
"姜梨。"周启明的声音沉下来了，"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现在的位置没有资格拒绝任何安排。你要是***，第三期直接通知你不用来了。合约里****写着，未完成全部录制视为违约。三百万。"
他挂了电话。
我把泡面碗推到一边，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方菲在电话里骂了十分钟："这就是设计好的，让你在全国观众面前当小丑。宋瑶演大女主逆袭的角色，你演那个被踩在脚下的可怜虫，这**不就是按着你的脸往泥里摁吗？"
"我知道。"我说，"但我没有办法。"
"你就不能跟公司闹一次吗？"
"闹了然后呢？赔三百万出来？还是被全行业**得更彻底？"
方菲不说话了。过了半天，她低声说了句："我觉得你可以跟那个陆衍商量一下。上次他替你挡的那下挺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