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念，**都气病了，回去看看吧。"
"再怎么说也是亲爸。"
"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晚上七点，我接到公司前台小周的电话。
"念姐，有个叫陈慧的女士加了我们工作群，说是你嫂子。"
我握着杯子的手停住。
"她进哪个群？"
"客户接待群。她说要找你，说你欠家里钱不还。"
我打开工作群。
陈慧已经发了三段长语音。
"大家评评理，小姑子在城里上班，爸妈供她读书，她有房了就不认家。"
"她爸被气得胃疼，她连电话都不接。"
"我们也不是要她的房子，就是孩子读书借用一下，她就说我们抢。"
群里一片沉默。
小周私聊我。
"念姐，要不要我把她移出去？"
我说："不用。"
我在群里发了一句。
"陈慧，你说我欠家里钱，请列明金额。"
她立刻回语音。
"你还好意思问？你从小到大吃家里的穿家里的，不是钱？"
我回。
"具体金额。"
她没回。
我继续发。
"我从毕业开始，每月给爸妈转六千，五年没断。大额转账我也有记录。你说我不认家，可以。你说我欠钱，请拿证据。"
陈慧回。
"你把家事拿到工作群说，不嫌丢人？"
我说："是你先来的。"
群里有人发了个问号。
小周直接说："这位女士，这是工作群，请不要影响我们接待客户。"
陈慧不依不饶。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在外面装得好，其实连亲侄子的学区房都不肯帮。"
这时，群里一个客户发言。
"林经理，这位是你家人？需要我们改天再谈合作吗？"
陈慧马上接。
"对对，她就是林念。你们跟她合作也小心点，她亲人都不管，外人更别指望。"
我看着那句话，拨通公司行政电话。
"把客户接待群先禁言，只留***。"
行政问："念姐，发生什么了？"
我说："处理家事。"
三分钟后，陈慧被移出群。
她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她第一句就是："林念，你要不要脸？把我踢出去？"
我说："你闹到我公司，就该想到后果。"
她喊："你怕了？怕同事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怕你丢林家的脸。"
她停了一下。
"你少吓唬我。"
我说："陈慧，你再来我公司闹，我会把所有转账记录发到亲戚群。"
她笑。
"你发啊。谁不知道你给爸妈钱？你给钱就能骑在大家头上？"
"不能。"
我说："但能证明，真正靠林家过日子的，不是我。"
她挂了。
晚上十点，林绍给我打电话。
"姐，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问："陈慧去我公司闹，你知道吗？"
他说："她也是急了。"
"所以她急了可以毁我工作，我急了不能说话？"
林绍烦躁地说："你就把房子给浩浩用几年，什么事都没了。"
"过户几年？"
他沉默。
我说："你们要的不是借用，是占有。"
他压低声音。
"姐，别说得那么难听。爸妈年纪大了，你真想让他们夹在中间？"
"夹在中间的是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笑了。
"以前我太好说话。"
林绍语气冷了。
"那你以后也别回来了。"
我说："好。"
电话那头没声。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
半晌，他说："你别后悔。"
我挂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前台小周就跑过来。
"念姐，你家人来了。"
我抬头。
公司门口，陈慧扶着我妈。
林绍站在后面。
我爸没来。
陈慧一看见我，眼泪就下来了。
"念念，妈一晚上没睡，就想跟你好好说说。"
前台旁边已经有同事停下。
我走过去。
"去会议室说。"
陈慧摇头。
"不用，就在这说。大家都在，也做个见证。"
我妈拉了拉她。
"慧慧。"
陈慧反握住她。
"妈，有些话不说清楚，念念还以为我们欺负她。"
我看着她。
"你确定在这里说？"
她说："确定。"
林绍皱眉。
"姐，你别用这种语气。"
我说："那就说。"
陈慧抹了下眼角。
"我就问你一句，爸妈养你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