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换一个普通的公爵夫人，恐怕真会被蒙过去。
可我是亲王。
血脉于我而言，比眼睛看到的一切都要真实。
这个少年体内没有我的血。
一滴都没有。
"跪下。"我开口。
少年的脸惨白一片，嘴唇发抖："母亲，我……"
"我让你跪下。"
亲王的威压从我体内倾泻而出。
整座大殿都在震颤，烛火齐齐弯折，墙上的壁画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那少年的膝盖瞬间砸在地上，连挣扎都做不到。
"维多利亚！"塞巴斯蒂安抢上一步，想去扶他。
我抬手，一道血色屏障将他弹开三尺。
"母亲！您做什么！"伊莎贝拉也变了脸色，"他是你的儿子！"
"再说一个字，我连你一起按下去。"
伊莎贝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读懂了我的表情。
我不是在警告。
我走到那假儿子面前，低头看他。
他跪在光滑的石砖上，全身都在抖。公爵级的血脉在亲王威压下脆弱得像纸。
"说。"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的儿子，在哪？"
殿中安静到能听见血液流淌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
我的手指间亮起一簇血焰，赤红的光芒将整座大殿映成地狱的颜色。
"我数三声，说不出我儿子的下落，你们一起陪葬。"
"一。"
"维多利亚！"塞巴斯蒂安终于慌了，"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二。"
我没看他，只看着地上的假儿子。
"母亲，您不能……"伊莎贝拉的声音发颤。
"三。"
我的手掌按上了那假儿子的头顶。
血焰灼烧头皮的瞬间，他崩溃了。
"阳光刑场！"
他尖叫出声，"他在阳光刑场！他被关在阳光刑场！"
我的手停住了。
阳光刑场。
那是整个血族最残酷的处刑之地。终年**光直射，血族踏入其中，皮肉会被一寸一寸灼烧殆尽，连亡者最后的尊严都不会留下。
那个地方，是用来处死叛族者的。
我的儿子……在那里？
"为什么？"
我看向塞巴斯蒂安。
看向伊莎贝拉。
"为什么要把他送到那种地方？"
他们都低着头，不敢接我的目光。
我没有再问第二遍。
因为我已经等不了了。
我一把攥住那假儿子的喉咙，指尖发力，他体内的血脉力量像被抽丝一样流失殆尽。
他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我转身，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冲出了暮光古堡。
3 阳光刑场
阳光刑场在领地最东端。
那里曾是一座荒废的露天斗兽场，百年前被改建为行刑之所。穹顶被彻底拆除，烈日可以无遮无拦地倾泻而下。
我以最快的速度飞掠过领地上空时，注意到了更多的异常。
古堡外围的守卫全部换了面孔。
那些跟随我数百年的老部下，一个都不在。
驻防的士兵制服上绣着塞巴斯蒂安的家徽，而不是我的亲王血印。
他在我沉睡的这一百年里，把整个领地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来不及细想，阳光刑场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隔着数里，我就闻到了焦肉的气息。
刑场外围驻扎着一队守卫，为首的是一名伯爵级血族，穿着塞巴斯蒂安的侍从服。
看到我的瞬间，他拔出了佩剑。
"此地奉公爵大人之命封锁，任何人不得……"
我没有停。
甚至没有看他。
亲王威压铺天盖地地碾过去，那名伯爵连同身后十几名守卫，齐刷刷跪倒在地，佩剑脱手，牙齿打颤。
低阶血族在亲王面前，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我踏入了阳光刑场。
白昼的残余仍然滞留在石壁上，刑场中央的阳光聚焦装置还在运转。
地面上到处是焦黑的痕迹和干涸的血渍。
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的腥味。
我展开血脉感知，在这片废墟中寻找阿德里安的气息。
一秒。
两秒。
终于，在刑场最深处，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血脉波动传来。
我瞬移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那是一具蜷缩在墙角的身体。
衣服早已烧尽，皮肤焦黑龟裂，手脚的骨骼扭曲变形。整个人瘦得只剩骨架，血肉之间能看到白骨的颜色。
他的胸口有一个可怖的空洞。
某种东西被活生生地从里面挖了出来。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