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造，拆迁赔了两套房和一百多万。
全家都觉得日子要好起来了，我爸却突然摊牌，说外面有个女人，还生了个女儿。
"我不能不管她们。"
把那个女人安置在同一个小区之后，我妈为了争口气，四十岁高龄生了我弟弟。
可我爸的心早就不在家里了。为了让林瑶能上好学校，和我妈协议离婚，说办完事就复婚。
到现在都没复成。我妈才慢慢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扔掉了。
那年我六岁。我爸难得回家一次，我妈拿着剪刀在客厅闹，被我爸一把推倒在地。我从房间跑出来抱住我爸的腿，也被甩开，后脑勺撞在茶几角上，肿了一个星期。
弟弟那时候还在婴儿床里哭。他对这件事没有任何记忆。
我爸走了之后，我妈把我拽进房间，扇了我三个耳光，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为什么不帮妈妈？他打我的时候你就应该去拿刀，你就应该让他看看他要是不回来，我们会怎么样。"
六岁的我吓得浑身发抖，只会重复一句话："妈妈我以后会听话的，你别不要我。"
"求你了，别不要我。"
那种恐惧刻进了我的骨头里。后来二十多年，每次我觉得生活开始安稳了，它就会在半夜把我从梦里拽醒。
而在我的听话和恐惧之下，我妈过上了拥有一个极其乖巧懂事的女儿的日子。
我不敢花她的钱，因为花了就要还。不敢给她丢脸，成绩不能比林瑶差，因为那样显得她生的孩子不如别人。
我爸给的抚养费少得可怜，我就省吃俭用，最夸张的一个月只花了一百八十块。在学校靠免费汤泡饭撑过去，直到班主任找我妈谈话，她才在外人面前抹眼泪说这孩子太懂事了。
是啊，我懂事到把自己饿瘦了二十斤，她却连一句真心的心疼都没有。
亲戚看不下去，问她："你怎么忍心让闺女瘦成这样。"
她答不上来就哭，说我自己挑食不爱吃饭。
可我不是不爱吃。是每次多夹一筷子肉，她就会在饭后把我叫到厨房说："你弟弟正长身体。"
从那以后我连眼泪都很少掉了。
我换了另一种方式骗自己：妈是因为太苦了，我要体谅她。
体谅了二十多年，她习惯了。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次我还是会体谅。
我小时候最不想和林瑶上同一所学校。
就像我妈当年不想和那个女人住同一个小区一样。
可搬走或者转学，我妈不愿意。
她觉得家和万事兴，我爸迟早会回头。
我很小的时候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句台词我记到现在。
别被电视剧骗了。现实里，一个人不来找你，就是不想见你，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我爸不爱我妈。爱她的人，不会让她一个人扛那么多年。
可我妈不信。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忍"这个字上面，忍了二十年，忍到我都嫁人了，还在忍。
而我，是她忍耐的代价。
从小到大，我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成绩要好，脾气要小，嘴巴要甜，不能花钱，不能哭，不能让任何人觉得这个家有问题。
所以当顾辰霄出现的时候，我妈觉得天降救星。
顾家有钱有势，嫁过去就是翻身。她终于可以在那些亲戚面前抬起头，说我女儿嫁得好。
至于我在顾家过得好不好，她不关心。
只要我还是那个听话的、懂事的、不给她添麻烦的女儿就行。
可我今天坐在律师事务所里，看着面前那一摞文件，忽然觉得轻松了。
律师姓周，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干脆利落。
"顾**，你名下目前有两处房产，一处是婚前你自己买的公寓，一处是婚后顾家登记在你名下的别墅。婚前那套没有争议，婚后这套要看具体情况。"
"我暂时不离婚。"
周律师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原因。
"那你今天来是要做什么？"
"我要了解清楚顾家目前所有登记在我名下的资产，包括房产、股权、银行账户。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清单。"
"你怀疑有转移资产的风险？"
"不是怀疑。是我婆婆上个月刚让我代持了一笔钱，这个月就开始测试我够不够大度。我得知道她到底在**么局。"
周律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