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往里开越荒凉。
方晴皱眉："这地方连个像样的诊所都不该有。"
又开了二十分钟，蓝色圆点停了。
我放大地图，那个位置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周围被围墙圈着，铁门紧闭。
"就是这里。"
方晴把车停在五百米外的一个废弃厂房后面。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目标已到达，地址确认。"
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方晴看着我："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把朵朵推进手术室。等他们把针头准备好。等他们所有人都在场，所有证据都坐实。"
方晴深吸一口气："苏念，你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狠。"
"我不狠。"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静止的蓝色圆点："我只是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女儿。"
我们在车里等了四十分钟。
期间我收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的副官："人员已就位，等您指令。"
第二条来自方晴安排在诊所附近的人："一辆黑色轿车十分钟前到达，下来一男一女，女的抱着一个男孩，大概五六岁，看着病恹恹的。"
王丽和她的儿子也到了。
所有人都到齐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方晴的线人发来第三条消息："你女儿被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带进了一楼最里面的房间。你婆婆和你老公在外面等着。那个女的和孩子在隔壁房间。"
我看了一眼时间。
"再等十分钟。"
方晴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手背上捏了一下。
十分钟后，线人的消息来了："你女儿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拨通了副官的电话。
"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简短的"是"。
然后我推开车门，大步朝那栋小楼走去。
方晴跟在我后面小跑："苏念，等等我。"
我没有等。
走到铁门前的时候，三辆军绿色的车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停在了小楼四周。
车门打开，十几个穿作训服的人迅速下车，分成三组封锁了所有出口。
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满脸惊恐的跑出来，迎面撞上两个士兵，被一把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正规医疗机构！"
没人理他。
我跨过铁门，穿过院子，推开一楼的大门。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左手边第一间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第二间房门关着，我推开，看见王丽抱着一个瘦弱的男孩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
她看见我，眼睛瞪大了："你是谁？"
我没理她，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的门，上面写着"处置室"。
门外面，陈维东和钱桂芬正站着。
陈维东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对，已经进去了，医生说半小时就能完事。你放心，抽完我们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钱桂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我的脚步声让陈维东转过了身。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变成恐惧，前后不超过两秒。
"苏念？你怎么在这？"
我没有看他。
我推开那扇**的门。
手术室里，朵朵躺在一张窄床上，手臂上已经扎了留置针，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一袋透明液体。
一个戴口罩的人正在准备穿刺针。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我身后涌进来的士兵，手里的针管掉在了地上。
我走到床边，拔掉朵朵手臂上的留置针。
她迷迷糊糊的，应该是被注**镇静剂。
我把她抱起来，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轻得像一片纸。
转过身，陈维东堵在门口，脸色灰白。
"苏念，你听我解释。"
我抱着朵朵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停。
"苏念！"
他伸手想拉我。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他的胳膊拧到了背后。
"别碰她。"
副官的声音冷得像铁。
钱桂芬从椅子上弹起来，尖叫着冲过来："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儿子！我们是带孙女看病的！"
没有人回应她。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我抱着朵朵走出那栋楼，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
一辆军用救护车已经停在院子里，后门敞开着。
军医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