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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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到五个工作日。
够了。
手机揣回包里，推开洗手间的门，我重新走进宴会厅。
认捐环节已经接近尾声。周凯坐在我位子旁边，跟邻桌的两个人碰杯，笑声传了好几桌远。
"五十万嘛，我们正远一向很重视公益这一块，应该的应该的。"
他说"我们正远"的那个口气，好像这家公司是他开的一样。
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端着文件夹走过来，对我笑了笑。
"沈女士，这是认捐确认函，麻烦您在这儿签个字。"
确认函上****：正远广告 沈念 认捐***伍拾万元整。
周凯从酒杯上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你应该配合"的理所当然。
我接过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我在自己名字旁边，用很小的字写了一行：本笔认捐非本人自愿操作。
字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工作人员低头瞄了一眼，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沈女士，这个备注好像不太合规范，您看要不要重新签？"
"就这样。"
我放下笔，拿起自己的包。
"沈念，你干嘛？后面还有合影呢！"周凯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推开宴会厅的玻璃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很脆。
外面在下小雨。
我在酒店门廊下站了一分钟，打了辆车。
手机亮了。公司工作群有人发了张晚宴现场的照片。照片里周凯站在认捐展板前面，双手叉腰，背后大字写着"正远广告 五十万"。
底下跟了一串留言。
"太牛了！"
"周凯真大气！"
"咱们公司头一回这么高调！"
没有一个人提我的名字。
车来了。我拉开后门坐了进去，报了家里的地址。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前面的红绿灯模模糊糊。
周一早上八点，我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就不太对。
不是平时那种客客气气的"沈姐早"，而是一种混着好奇和同情的打量。
我挂好工牌，刚在工位上坐下来，手机就响了。是财务部的内线。
"沈念吗？我是财务的小孙。星耀慈善基金会今天上午发了正式的认捐确认函过来，五十万的款项，对方要求下周三之前到账。你这边是走公司付款还是个人付款？我需要做账。"
"你问刘总。额度是他批的。"
"刘总说公司只批了五万，剩下的四十五万，让我跟你对接。"
我握着话筒的手攥紧了。下意识去看刘总的办公室，门关着，百叶帘拉了一半。
"小孙，我不会付这笔钱。号牌是被人抢走的，不是我举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沈念，这个我管不了。确认函上签的是你的名字，对方认的也是你。你要有异议就找刘总谈，但财务这边，催款单下周一之前必须处理完。"
挂了。
我放下话筒，转头看了一眼整个办公区。
周凯的工位在靠窗那排，他还没来，桌上那杯咖啡的杯盖还扣着，说明是提前让人带的。
九点整，他踩着点进了门。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衬衫，袖口上绣了两道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细线。一进门就有三四个同事凑过来。
"凯哥，周五那个晚宴也太帅了吧！五十万啊！"
"你们公关部的人都在朋友圈转那张照片，阅读量都快破千了。"
周凯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理了理鬓角。"低调低调，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力所能及。
五十万。用的是我的号牌，挂的是我的名字，花的是我的积蓄。力所能及。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上午十点，刘总在业务部的小会议室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议题只有一个：上周拿下的那个景和房产的广告投放合同。
那是我花了三个月跟的单子。景和房产的市场总监陈可欣是我一次次上门、一版版改方案才磨下来的。合同上个月底刚签，是正远广告今年**季度的最大一笔收入。
会上，刘总把这个项目夸了一通。
他用了十五分钟表扬这笔合同对公司的意义、对品牌的提升、对未来客户拓展的示范作用。
他提了一次我的名字。
一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