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供得起一个大学生，出分那天我爸跪了三天

高考前夜，父亲当着继母和继姐的面，把我的准考证撕成了碎片。
他说："这个家，只供得起一个大学生。"
继姐靠在沙发上**奶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没哭，没闹。
只是回到那间四平米的储物间，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了那枚全国奥林匹克竞赛**。
藏了三年的秘密，是时候见光了。
1 准考证被撕碎
高考前一天晚上，父亲把我叫到了客厅。
灯很亮。
亮到我的影子被钉在地上，缩成薄薄一团。
继母钱美凤坐在沙发左侧，翘着二郎腿，新做的美甲在灯下一闪一闪。
继姐钱甜甜坐在沙发右侧，抱着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茶几上，并排放着两张高考准考证。
一张是我的。
一张是钱甜甜的。
父亲苏建军站在茶几前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便利店要打烊时才来理货的店员。
不情愿，但必须干。
"念念，"他开口了，嗓子有点哑，"爸跟你商量个事。"
我站在客厅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有一块我自己缝补过的线头。
"你也知道，家里条件就这样……"
他顿了顿。
继母不耐烦地开口了："老苏，你别磨叽了，说重点。"
父亲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茶几上那张写着"苏念"的准考证。
"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
"你姐成绩好，往后考上好大学，前途远大。"
"你呢……成绩一般，就算去考了也就是个大专，学费还贵，出来也找不到好工作。"
"爸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
但他的手已经开始发力了。
"嘶——"
准考证从正中间被撕开。
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张纸在风里断裂。
可这声音砸进我耳朵里，比炸雷还响。
"你别怪爸。"他把碎片丢在茶几上，低着头不看我的眼睛，"等你姐上了大学，找到好工作了，将来也能拉你一把……"
继母笑了。
笑得很舒展，很满足。
像一只终于把老鼠堵在墙角的猫，连毛都顺了。
她站起来走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掌心是凉的。
"念念呀，别怨**。你平时成绩，年级三百多名，考也是白考。不如早点去打工，帮衬帮衬这个家。正好你苏叔给你介绍了个餐厅服务员的活儿，包吃住，一个月两千八……"
钱甜甜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她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炫耀，还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
"妹妹，别伤心嘛。等我考上大学，给你寄特产呀。"
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眼睛很干。
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不是不疼。
是这十八年来，我早就把泪腺用废了。
"……知道了。"
我只说了这三个字。
转身，走回了我的房间。
那是一间四平米的储物间。
没有窗户，只有墙角高处一条二十公分宽的气窗，勉强能透进来一点光。
六年前，继母带着钱甜甜搬进来的那天，我就从自己的房间搬到了这里。
我那间朝南的、有飘窗的、妈妈亲手贴了星星壁纸的卧室，归了钱甜甜。
我关上门。
没开灯。
蹲在地上，伸手伸到床板下面，摸到了那个暗格。
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
我把它取出来。
气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刚好照亮了我掌心的东西——
一枚**。
第三十九届全国高中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
**背面刻着我的名字：苏念。
去年冬天，我一个人坐了八个小时硬座火车去省城参加决赛。
回来的时候浑身冻透了。
到家门口，听见客厅里继母在张罗钱甜甜的十八岁生日派对，蛋糕是三层的，客厅挂满了气球。
没有人问我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在意我回来了。
我把**放回暗格。
又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有一张录取确认函。
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华清大学，数学与应用数学系。
上面****写着：鉴于苏念同学在全国数学奥赛中的突出表现，经我系教授委员会审议，现给予保送录取资格……
这封信，一个月前就到了。
寄到学校，被班主任陈老师替我收着。
我本来根本不需要参加高考。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