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开车接我下班。
车窗降下，副驾坐着他的***。
“敏敏晕车，只能坐前面。”
他平静地解释，催我上车。
我愣在原地，眼圈泛红。
我想起他的第一台车，那辆二手***。
副驾铺了一层粉色坐垫。
他说这个位置，一辈子都是我的。
原来，我们的一辈子只有十年。
“算了，挤不下。”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摘下无名指的婚戒，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我给爸打了一个电话：
“爸，我和章默的婚事，算了吧。”
“他的杰青名额，也算了吧。”
1
我在咖啡店门口被章默追上。
他捏着那枚从垃圾桶翻出来的婚戒。
“你在闹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
“章默，我不想和你结婚了。”
章默像是没听到一样，强硬地给我戴婚戒。
推搡之下，那枚戒指滚到了草丛里。
“别找了，就这样吧。”
六月的空气又闷又热。
可我的心却凉透了。
“沈歆，你三十二了，吃一个小姑**醋？可不可笑？”
“敏敏是我的学生，仅此而已。”
“别用你那套恋爱脑公式去揣测我们。”
章默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不耐。
我想着他的话。
是啊，我三十二了。
爱情长跑十年了。
陪他从一个穷学生，到宁海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我把最美好的光景都给了章默。
终于等来了这场婚礼。
那是我期待了十年的幸福。
可现在，我们的感情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个专属于我的位置上，正坐着他的***。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破例了。
有第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道口子，只会被越撕越大。
“站在这里等我。”
章默跳进草丛，开始找戒指。
我冷冷地告诉他：
“别找了，我用不上了。”
“正好副驾驶的位置，你的人，都给她吧。”
章默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沈歆，你有病吗？”
“敏敏是我学生，和我结婚的人是你。”
“你没完没了了？”
我没说话，打了辆网约车。
删除了桌面上他的照片。
划掉了那条7月29婚礼的备忘录。
取消了他的置顶。
这十年，章默就是我的唯一。
而他呢？或许曾经是。
曾经，他最好的兄弟坐了一下副驾驶。
他直接跟兄弟红了眼，把对方赶下车。
他吼着说，那个位置只能是我的。
他像个为我守护城堡的骑士。
也像个爱我如命的疯子。
可现在。
哪有什么是唯一的。
副驾驶的人是这样。
感情也是这样。
我早该明白的。
“章老师，我的小猫拉肚子，我要先送它去医院。”
“对不起师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我以后保证不坐副驾驶了。”
宋敏红着眼睛，向我鞠了一躬。
她正要离开时，被章默拉住。
“上车，我和你一起去。”
“那师母呢……”
“让她自己反思一下，十年感情，她舍得吗？”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章默的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路灯下，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的情绪，我们的婚姻，还没有一只猫重要。
哪怕已经到了悬崖边。
2
手机振动，我爸的消息。
我已经跟评审委员会打过招呼了。
这小子翅膀硬了，敢欺负我闺女。
用不用我过去一趟？
我看着小老头的对话框，鼻子有些酸涩。
两年前我妈去世后，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当初我和章默在一起时，他坚决反对，甚至要和我断绝关系。
他和我妈都是大学教授。
章默家里条件不好，母亲精神**，还有两个弟弟在读高中。
我们的家庭确实很不般配。
可我就是爱他骨子里的倔劲，爱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细腻。
后来，那个最反对我们在一起的小老头，把章默收到了门下。
带着他做学术，倾尽资源为他铺好了路。
章默的今天，离不开我爸的默默托举。
现在，爸站在我身后。
没有任何指责。
给了我最坚实的底气。
泪水模糊了眼睛。
我告诉爸，不用过来，我可以处理好。
他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他太担心。
你闺女拿得起，放得下，随你。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