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绑定目标：长孙无垢
年龄：36
体质：1/100（生命垂危，气血衰败，油尽灯枯）
精神：1/100（深度昏迷，意识濒临消散）
状态：1. 气疾（慢性，长期积累，已入膏肓）2. 心悸（突发性，心脉受损）3. 血崩（产后失调，气血两亏）4. 风寒入体（近期诱因，加剧病情）
综合诊断：多重病症并发，脏腑功能全面衰竭，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失，预计剩余生命时间：不足一个时辰。
嘶—— 看到最后那行红色的诊断结论，林砚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足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最多再有两个小时，长孙皇后就会……
香消玉殒！
他下意识地看向躺在床上的长孙皇后，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呼吸也愈发微弱。
太医院那帮人说的没错，她真的已经到了药石罔医的地步。
可是……
一个念头，让林砚的后背再次冒出了冷汗。
系统激活的条件，是“接触绑定目标”。
那系统存在的意义，肯定也和这个“绑定目标”息息相关。
如果……
如果长孙皇后死了，这个系统会怎么样？
他这条被“暂停”的命，又会怎么样？
林砚的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他几乎是颤抖着，在脑海中向系统发出了询问。
“系统，如果绑定目标死亡，会发生什么？”
叮！警告！
一声刺耳的警报音在林砚脑中响起。
宿主生命与绑定目标“长孙无垢”深度绑定。若绑定目标死亡，系统将进入休眠状态，“三日绝”毒性压制将立即**，宿主生命倒计时将重新启动，且无法再次暂停！
轰！
这几行字，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林砚的头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搞了半天，他根本就没脱离危险！
他只是从一个死缓，变成了另一个死缓！
长孙皇后要是死了，他还是得跟着**！
而且，这一次，连系统都救不了他！
“我靠！”
林砚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这叫什么事啊！
他这个冲喜面首，根本不是来享乐的，也不是来见证历史的，他就是来陪葬的！
长孙皇后活，他才能活。
长孙皇后死，他就得跟着一起死！
他看着床上那个绝美而脆弱的女人，眼神彻底变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历史书上那个遥远的符号，也不再是让他惊艳的美人。
她是他的命！
他唯一的活路！
“不足一个时辰！”
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刚刚因为保住小命而产生的那点喜悦，瞬间被这行血红色的字给冲得一干二净。
搞什么飞机！
他拼死拼活，冒着被当场砍死的风险激活了系统，结果系统告诉他，他绑定的这个“**包”，马上就要过期了？
这不玩人吗！
长孙皇后要是死了，他的“三日绝”倒计时就会重新启动，而且是无法再次暂停的那种！
到时候，他还是得死！
而且死法可能更惨。
冲喜失败，皇后薨逝，李世民不把他这个“面首”挫骨扬灰才怪！
不行！
绝对不行！
林砚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静静躺着的女人，那份惊艳和欣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饿狼看到最后一块肉的眼神。
救她，就是救自己！
他现在和长孙皇后，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先跑。
“系统，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林砚在脑海里疯狂地咆哮。
正在根据绑定目标当前状态，生成治疗方案……
方案生成中……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重新扫描绑定目标……发现深层隐藏病灶！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林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深层隐藏病灶？
他赶紧重新点开长孙无垢的人物面板。
果然，在原来那四条病症诊断的下面，多出了一条新的、用更加刺眼的深红色标注出来的诊断！
状态：5. 蛊毒（未知类型，潜伏期极长，已与宿主心脉深度融合，为所有病症之根源）
蛊！
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千古贤后的病，根子竟然不是什么气疾、心悸，而是这种只在小说和传说里听过的阴毒玩意儿！
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太医院那么多顶级的医生，用尽了各种名贵药材，都对皇后的病束手无策。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他们一直在治表面的那些并发症，却根本没有发现，真正要命的，是藏在身体最深处的这条毒虫！
这个蛊毒，就像一个树根，而那些所谓的气疾、血崩，都只是这棵毒树上长出来的果子。
你不把根挖掉，摘再多果子也没用，它会源源不断地长出来，直到把整棵树的养分都吸干。
现在，长孙皇后这棵“树”，显然已经被吸干了。
“系统！这个蛊毒能治吗？”
林砚急切地问道，这才是关键。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此蛊毒已与目标心脉相连，强行驱除，将导致心脉瞬间破裂，目标会立刻死亡。
“……”
林砚想骂人。
这**不是废话吗！
说了等于没说！
正在重新生成治疗方案……
方案一（推荐）：以宿主为媒介，利用系统能量引导，对目标进行“经络调理”，暂时压制蛊虫活性，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
方案二（高风险）：使用系统商城兑换的“驱蛊丹”，有50%几率根除蛊毒，但也有50%几率导致蛊毒反噬，目标当场暴毙。
林砚看都没看方案二。
50%的死亡率？
开什么玩笑！
他自己的命也只有一条，赌不起！
那就只剩下方案一了。
“经络调理？怎么调理？”
请宿主将手放置于目标“寸口”位置，系统将自动引导后续操作。
寸口？
那不就是手腕上，中医把脉的地方吗？
林砚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长孙皇后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上。
刚刚为了激活系统，他已经冒险触碰过一次了。
现在，他必须再碰一次。
而且不是碰一下那么简单，听系统的意思，这会是一个持续性的操作。
这风险，比刚才大太多了！
刚才那个小宫女只是碰巧进来，而且被他糊弄过去了。
可谁能保证，下一次进来的，还会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万一李世民或者袁天罡那种人精，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到时候看到他一只手死死地按在皇后的手腕上，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干了！”
林砚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干，一个时辰后大家一起**。
干了，被发现了是死，但万一没被发现，他就可能把长孙皇后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一截，也等于把自己的命续上了！
这道选择题，根本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像刚才那样，直接就伸手过去。
他需要一个更充分的理由，一个能让他长时间接触皇后手腕，而又不显得那么突兀的理由。
是什么呢？
林砚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定格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现在，名义上是皇后的“丈夫”。
虽然是冲喜的工具人，但这个身份是存在的。
一个丈夫，在妻子病重垂危的时候，因为担忧而给她把把脉，探查一下鼻息，这……
算不算合情合理？
在现代社会，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在大唐，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地方，一个“面首”敢对皇后做这种事，恐怕还是有点出格。
但现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能说得出口的台阶。
打定主意，林砚不再犹豫。
他先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忧虑和悲伤，自言自语道：“娘娘……你的呼吸……怎么越来越弱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俯下身，侧耳贴近长孙皇后的口鼻处，做出一个仔细倾听呼吸的姿态。
这个动作，能最大程度地表现出他的关心。
做完这个铺垫，他才慢慢地直起身，目光顺理成章地移到了皇后的手腕上。
他的手，因为紧张，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伸出手，这一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个中医切脉的关键位置——寸口。
他的手指，轻轻地搭了上去。
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准确地落在了那片细腻冰凉的皮肤上。
就在他的手指搭上去的瞬间，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已接触目标“寸口”，系统能量引导开启！
请宿主集中精神，感知目标脉搏跳动！
林砚立刻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在他的感知中，长孙皇后的脉搏，微弱得就像一根随时都会断掉的蛛丝，若有若无，气若游丝。
这根本就不是活人的脉象！
而就在他仔细感知的时候，更深层次的、极其诡异的律动，从那微弱的脉搏底下传递了过来。
那是极不规律的、带着阴冷和暴虐气息的跳动，和正常的心跳完全不同。
它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怪物，偶尔**一下身体，每一次**，都让那本就微弱的正常脉搏，变得更加紊乱。
这就是……
蛊？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他发现，这东西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
它几乎已经和长孙皇后的心脉融为一体，同生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