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单。
方家要在拍卖会上，借“艺术品交易”的名义，向十二个人输送利益。
我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这份东西如果交到经侦手里，方家的**链条就能被彻底打穿。
但我不能直接交。
因为U盘是方怡然亲手给我的。如果泄露出去，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我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方式。
我把隐藏工作表截图保存，加密，存入我的文件夹。
然后按照正常预算做了一份漂亮的方案，第二天准时交给了方怡然。
她翻了翻，满意地点头。
“不错。下周一开始，你跟我一起筹备拍卖会。”
“好的。”
我走出她办公室时，沈时正站在茶水间倒咖啡。
他看见我，举了举杯子：“要来一杯？”
“不用，谢谢。”
“顾念。”他叫住我，声音压低了，“方总让你做的那个方案，内容多吗？”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随口一问。
但我知道他在试探。
“就是普通的拍卖会预算。”我说，“场地、布展、保险那些。”
“哦。”他笑笑，“那挺简单的。”
我点点头，回到工位。
他在怀疑我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他在确认我有没有看到那份隐藏的名单。
这个卧底，比我想象的更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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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去了一趟海城的古玩市场。
不是为了买东西，是为了见一个人。
市场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茶叶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周，大家叫他周叔。
周叔是江淮的人。
我推门进去，他正在泡茶。
“小顾来了。”他头也不抬，“坐。”
我坐下，他给我倒了杯茶。
“东西带了？”
我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是那份名单的打印件。
周叔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面有三个人，是海城政法系统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用？”
“先不用。”我说，“等拍卖会结束，等钱真正到了他们手里，再动手。要的是人赃并获。”
周叔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
“你干哥说得对，你这丫头比他还狠。”
“不是狠。”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是被逼出来的。”
周叔把信封收进柜台下面的暗格里。
“行。拍卖会什么时候？”
“下月十五。”
“我让人盯着。”
我起身要走，周叔突然叫住我。
“小顾，你公司那个新来的投资总监——”
“我知道他是谁。”
“那你知道他已经查到你了吗？”
我停在门口。
“什么意思？”
“经侦那边调过怡和文化所有员工的底，你的新身份经得起普通背调，但沈知舟不是普通人。他昨天托人查了你*****的***记录。”
我攥紧包带。
“查出来了？”
“还没有。你哥做的身份很干净，至少还能扛两周。但如果他继续深挖——”
“两周够了。”我说。
拍卖会就在两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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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我照常到公司。
方怡然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堆拍卖图录和场地平面图。
“顾念，过来。”
我走进去，她指着图录上的几幅画。
“这几件是重点拍品，底价我标在旁边了。你负责跟拍卖行对接保证金和结算流程。”
我扫了一眼标价。
一幅当代油画，底价八百万。
市场价最多值一百五十万。
溢价五倍以上——这就是**的方式。用天价买入不值钱的艺术品，钱从公司账上走，进了卖家口袋，卖家再把钱转给那份名单上的人。
“明白了。”我说。
“还有，”方怡然压低声音，“拍卖会当天会有几位重要客人到场，他们的身份不要登记在来宾名单上。我会单独给你一份名字，你安排VIP通道。”
“好。”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顾念，你这个人有个优点。”
“什么？”
“从不多问。”
我也笑了笑。
“问多了容易活不长。”
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起来。
“有意思。难怪我觉得你跟别的财务不一样。”
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