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
演武场入口处，响起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天命之子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一个人，从那条路的尽头走来。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腰悬长剑，步伐从容。
年轻，英俊，周身气势如渊似海。
这就是天命之子，姜辰。
原著的男主角。
气运之子，万界主宰，未来的仙帝。
现在，是来砍我脑袋的刽子手。
他一步步走近。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
崇拜、敬畏、狂热。
凌霄真人迎上前，拱手行礼。
"姜公子远道而来，灵虚宗上下恭候多时。灾星已备好，请公子行天命之事。"
姜辰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从进入演武场的那一刻起，就直直地锁在我身上。
那眼神……
很奇怪。
不是杀意。
不是嫌恶。
是……
我说不上来。
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三万年，终于看到了绿洲。
他走上石台。
一步。
两步。
三步。
站在我面前。
我仰头看他。
他低头看我。
四目相对。
全场屏息。
然后——
姜辰的膝盖弯了。
"扑通"一声。
天命之子，当着灵虚宗全宗上下几百号人的面，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额头触地。
声音颤抖。
"主人，三万年了，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
什么玩意儿？
第三章
我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不是我一个人宕机。
全场几百号人，集体宕机。
演武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凌霄真人的拂尘差点掉地上。
赵启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柳青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瞪大眼睛，张着嘴，一动不动。
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而始作俑者，天命之子姜辰，此刻正五体投地跪在我面前，姿态虔诚得像在朝拜神明。
"主……主人？"我的声音有点飘，"你叫我什么？"
姜辰抬起头，眼眶微红，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委屈。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气势如渊的绝世天才，此刻看我的眼神，像一只找到主人的大型犬。
"主人！是属下！您不记得属下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三万年前，您将属下从混沌中救出，赐属下姓名，授属下道法。属下发誓，生生世世追随主人。主人您……您怎么在这种地方？"
他说着，目光扫过我手腕上的铁链，脸色瞬间变了。
从激动变成了阴沉。
从阴沉变成了暴怒。
那种暴怒不是冲我来的。
是冲着——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
目光如刀，扫向凌霄真人。
"谁。"
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把我主人锁在这里的？"
凌霄真人的脸，从震惊变成了惨白。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姜、姜公子，这……这一定是什么误会……"
"误会？"
姜辰低笑一声。
那笑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他抬手。
一股恐怖的灵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实质般碾压全场。
几十个弟子当场腿软，跪倒在地。
赵启"噗"的一声，直接吐了口血，脸色煞白。
柳青鸾更惨，整个人被灵压压得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凌霄真人勉强撑着，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
"我问你们，"姜辰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谁把我主人关在地牢里的？谁给他戴的铁链？谁——让他跪在这里的？"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整个演武场，几百号人，鸦雀无声。
我跪在石台上，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剧本不对啊。
原著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原著里姜辰应该一剑砍了我，然后踩着****名扬天下。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跪我？
你叫我主人？
三万年？
我一个穿越才三天的社畜，哪来的三万年前的记忆？
但不管怎么说——
我好像，暂时死不了了？
这个认知让我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死不了就行。
其他的，以后再说。
姜辰转回身，看向我。
那张冷厉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小心翼翼地，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