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开亲戚群。
周志强冲过来要抢手机。
我挡在我妈面前。
周凯推了我一下。
“让开！”
我差点撞到茶几。
我妈一把扶住我。
她抬头看周凯。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赵丽萍喊：“哎呀，你们母女怎么还赖上门了？”
门铃响了。
周敏站在门口。
身后还有三姨夫和几个亲戚。
周敏举着手机。
“二哥，群里有人发了银行门口的视频。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周志强脸色发青。
“谁发的？”
我妈说：“不是我。”
周敏走进来，看到茶几上的凭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余额一百八十八？”
赵丽萍忙抢。
“误会，拿错卡了。”
三姨夫问：“那真卡呢？”
客厅安静了。
周凯烦躁地说：“你们一个个来审犯人呢？我爸给不给钱，关你们什么事？”
周敏盯着周志强。
“二哥，昨晚你让我们敬酒，说给晚晚一百八十八万。现在只剩一百八十八，你总得解释。”
周志强咬牙。
“我说了，拿错了。”
我妈说：“那拿出来。”
周志强不说话。
周敏明白了。
“二哥，你真没存？”
赵丽萍急得跺脚。
“周敏，你跟谁一边的？周岚这些年吃了我们家多少好处，你不知道？”
我妈笑了一下。
“好，那就算账。”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二零一六年，你们借我三千，我三个月后还了，收条在这里。”
她翻开。
“二零一九年，晚晚住院，你们垫了两千五，我当天晚上转回去。”
“二零二一年，我腿伤，你们送来一万，出院第三天，我还了一万零三百。”
赵丽萍脸色难看。
“你记这些干什么？”
我妈说：“怕有人拿旧事压我女儿一辈子。”
周敏接过本子。
每一笔都有日期和签字。
她看完后，脸沉了。
“嫂子，你以前说周岚一直不还钱。”
赵丽萍嘴硬。
“她还了就还了，谁记得那么清楚？”
我妈说：“我记得。”
她把凭条放在本子旁边。
“今天这笔，我也记。”
周志强忍不住吼：“够了！周岚，你不就是想让我丢人吗？”
我妈看着他。
“你昨晚让我女儿当着所有人接卡的时候，想过她丢不丢人吗？”
周志强说不出话。
周敏拿起手机。
“二哥，这事你自己在群里说吧。别等视频传开。”
赵丽萍立刻变脸。
“周敏，你疯了？你二哥还要做生意。”
三姨夫冷声说：“做生意靠脸面，脸面不是这么撑的。”
周志强坐回沙发。
他嘴硬到最后。
“我就是喝多了说错了，行了吧？”
我妈说：“发群里。”
“周岚！”
“发。”
周志强拿起手机，手指停了半天。
最后，他发了一条。
“昨晚喝多，把卡里金额说错了，给晚晚的是一百八十八元，不是一百八十八万，事情到此为止。”
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五姨发来一句。
“啊？”
表嫂发：“不是吧，昨天说得那么真。”
周志强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满意了？”
我妈拿起我的包。
“不满意。”
赵丽萍怒道：“你还想怎样？”
我妈说：“道歉。”
周志强瞪着她。
“让我给你道歉？”
“不是给我。”
我妈指着我。
“给晚晚。”
我看着周志强。
他不肯。
周凯冷笑。
“林晚，你别太过分。复旦了不起啊？没有我爸昨天那顿饭，谁知道你考上了？”
我还没开口，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我知道。”
一个穿灰色衬衣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外。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周敏问：“你找谁？”
女人看向我妈。
“请问，是周岚女士吗？”
我妈皱眉。
“我是。”
女人递上一张名片。
“我是南城教育基金会的秘书，姓许。林晚同学获得我们今年最高等助学奖励，通知书今天送到。”
客厅里的人都愣住。
赵丽萍先反应过来。
“助学？她家这么穷，确实该助。”
许秘书看她一眼。
“不是贫困助学。”
她转向我。
“林晚同学在全国数学竞赛和省级综合测评中成绩突出，基金会决定奖励六十万元，并承担大学期间全部学费和住宿费。”
周凯手机掉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