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的烫金照。
林浩比我低一级，成绩烂得一塌糊涂。那年的升学考他考了全县倒数。我妈哭了一场，不是哭他成绩差，是哭他没学校收。我爸找了关系，塞了钱，总算把他塞进了一所民办高中。
开学前的晚上。林浩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我妈在旁边站着，我爸坐在沙发上不吭声。林浩把通知书从信封里抽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一个女孩子念什么省重点。浪费钱。"
我妈说："浩浩说得对。"
她看着我。目光很平。没有商量的意思。"你高中学费你自己想办法。家里的钱要留给浩浩。他那所民办学校收费高。"
我没跟他们吵。那天晚上我收拾了书包，第二天去了奶茶店，跟老板说我想干全职。奶茶店老板看了看我的录取通知书，又看了看我，说你还是去上学吧，学费我先借你。
我在奶茶店的员工休息室哭了大概两分钟。十五岁之后我没再为任何事哭过超过两分钟。
高中三年，我一分钱没问林家要过。奶茶店周末打工，寒暑假去超市当理货员，过年的时候去酒店端盘子。大年三十晚上，客人在包厢里举杯庆祝，我在走廊上蹲着吃盒饭。盒饭里一块***都没有，全是白菜帮子炒土豆丝，油水很少，米饭硬得像石子。
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林浩在客厅沙发上睡了，电视还开着，茶几上摆着吃剩的火锅，铜锅，羊肉，虾滑，蘸料——满桌子都是。他的压岁钱红包压在遥控器底下，厚厚一沓，目测有大几千。
我的压岁钱从十岁之后就没有了。我妈说，你是姐姐，姐姐不用领压岁钱。
十八岁那年夏天，我高考。
我没考好。不是没考好，是考砸了。高考前一周我在超市上晚班到十一点，回来复习到凌晨三点，第二天六点又起来。考数学的时候眼皮打架，大题写错了一道。
出分那天我在奶茶店里。成绩比模考低了四十多分。勉强够省重点的分数线，但专业只能调剂。
林浩那年也高考。他没考完，第一天考完语文就跑了，说头疼，去网吧打了一通宵游戏。
我妈第二天早上来敲我的门。我从奶茶店下班刚洗了澡，头发还在滴水。
"你考了多少？"
我报了分数。
她皱眉。"这么低？我以为你能考个六百多的。"顿了顿，"算了，反正你自己付学费。浩浩不念了，他想做生意。**说给他开个店。"
我说哦。然后把门关上了。
从那天起，我决定除非有完全无法抗拒的理由，否则不会再让周秀兰和林浩，以及这个家的任何一个人——看到我的表情。
第二章 暗无天日
十九岁那年我搬出了林家。
起因是一张存折。我打工三年攒的钱，一万四千块，藏在枕头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