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照片，一张一张地转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登记证、行驶证、购车**、保险单、保养记录。
每一张都清清楚楚地写着：林悦。
我多看了一分钟，然后锁了屏。
周末，李明宇又打电话来，说**在老家办了一桌饭，请村里几家长辈吃席，庆祝他弟娶了新媳妇，顺带让我也回去认认门。
他在电话里说得好听："悦悦，我妈这次转性了，说想见见你。你来一趟，咱们把车的事当面谈清楚。"
"当面说，行。"
苏晴拦不住我。她最后只说了句："你把手机充满电再走。"
我到***的时候，饭桌已经摆上了。
院子里支了三张大圆桌，坐满了人。张桂花穿了件大红色的外套，里外招呼着客人，声音比平时响亮了三个度。
我一进院门，她在满桌客人面前高喊了一嗓子："哟，明宇的小女朋友来了！快进来坐！"
"小女朋友"三个字，在一群嗑瓜子的大爷大妈面前格外刺耳。
我在桌尾找了个空位坐下。李明宇坐在**旁边，冲我点了点头，嘴型像是在说"等一下"。
张桂花举起杯子，站了起来。
"今天请大伙儿来，主要是两件喜事。"
"第一件，明杰娶了媳妇儿，成了家了。"
一桌人鼓掌。
"第二件。"张桂花的语气慢了下来，眼角扫了我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说，"明宇买的那辆好车，正式送给明杰当婚车了！一百多万的保时捷，全镇头一份！"
又是一片掌声。
我坐在桌尾，筷子捏在手里。
李明宇低着头扒饭，不看我。
"明宇出息了！"一个秃顶的老头端着酒杯站起来，"这么贵的车说送就送，大方！"
"那是，我们明宇在城里混得好，年薪几十万！"张桂花眉飞色舞。
赵小燕在另一桌嗑着瓜子，扭头对身边的小姐妹炫耀："我老公的车一百多万呢，全村谁有？"
没有一个人看我。
我就坐在那里，听着一桌子人夸李明宇大方、夸李明杰有福气、夸张桂花教子有方。
他们夸的每一个字，每一声掌，都是用我的车换来的。
我放下筷子。
"阿姨。"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张桂花扭过头："怎么了？"
"这辆车不是李明宇买的。是我的。"
张桂花的脸色变了。但只持续了一秒，她立刻扯出一个笑："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自己的男朋友你不帮衬着，胳膊肘往外拐呢？"
好几个长辈交头接耳。
那个秃顶的老头皱了皱眉："明宇，你女朋友这话什么意思？"
李明宇终于抬起头，冲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悦悦，别闹，回去再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桂花立刻把话接过去，"小林啊，你跟明宇处了这么久，以后嫁到我们家，那辆车不还是你们的？"
她转头面向众人，声音又拔高了："我跟小林聊过了，她同意把车给明杰了。小姑娘很懂事的！"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我扭头看李明宇。他避开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碗里的饭。
"阿姨，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前天明宇打电话跟你说的时候，你不是点头了嘛。"张桂花的脸上挂着笑，但声音硬得像铁。
"我说的是我再想想。"
"想想不就是同意了？"张桂花一拍桌子，"你这个丫头怎么出尔反尔？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你让我们家脸往哪搁？"
院子里几十双眼睛全部盯着我。
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
角落里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梳着马尾辫，一直没怎么说话。她是李明宇的堂妹，小名叫小雨。
小雨低下头，把手里的筷子放了放，又拿起来。
张桂花的声音还在响："小林啊，你不愿意也行。但你要是不同意，你以后就别想进我们家的门。明宇的婚事，我另外给他安排。"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李明宇。
李明宇没吭声。一个字都没有。
我站起来。
"谢谢阿姨的饭。"
我走出了那个院子。
身后传来张桂花的声音："走走走，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儿子什么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的？"
走到村口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是小雨。
她跑得有点喘，拉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