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去，不卑不亢。
“叫什么？”
“陆珩。”
“几岁？”
“七岁。”
“在哪上学？”
“伦敦威斯敏斯特预备学校，全年级第一。”
陆鹤年的眉毛动了动。
方芸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但碍于老爷子在场，没有发作。
“会弹琴？”陆鹤年指了指角落的三角钢琴。
陆珩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
一首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
七岁的孩子，指法精准，力度饱满，情绪控制远超同龄人。
一曲终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鹤年站起来，走到钢琴旁，伸手摸了摸陆珩的头。
“好。”
就一个字。
但我知道，这一个字的分量。
方芸终于忍不住了：“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
“芸儿。”陆鹤年转过身，目光平静但不容置疑，“这是陆家的血脉。”
“可是她——”
“够了。”
方芸的嘴张了张，最终没再说话，但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陆衍站在楼梯口，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陆珩的目光很复杂——有震惊，有陌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陆珩弹完琴，走回我身边，小声说：“这个老头还行。”
“那是你太爷爷。”
“哦。”他想了想，“那个凶女人呢？”
“***。”
“……算了。”
我忍住笑，牵着他的手准备离开。
陆鹤年在身后说：“知意，股份的事，我让律师拟协议。”
我停下脚步，转身。
“谢谢爷爷。”
他摆了摆手：“别谢我。你这步棋，走得比我年轻时还狠。”
我没接话，带着陆珩出了门。
车上，陆珩靠在安全座椅里，忽然说：“妈妈，那个男人一直在看你。”
“谁？”
“陆衍。”
“哦。”我发动车子，“不重要。”
“他看你的样子很奇怪。”陆珩歪着头，“像小狗丢了骨头。”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从哪学的这种比喻？”
“书上。”
这孩子。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知意。”苏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恨意，“你别得意太早。”
“苏小姐。”我单手打方向盘，语气平淡，“有事？”
“你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能站稳脚跟？陆衍的心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个——”
“替代品？工具人？”我帮她把话说完，“随便你怎么定义。但苏小姐，你知道陆家的继承规则吗？”
她沉默了。
“嫡长子继承。”我说，“我儿子是陆衍唯一的血脉，而你——连个名分都没有。”
“你——”
“别再打这个电话了。下次我会让律师接。”
挂断。
陆珩在后座鼓了鼓掌：“妈妈好酷。”
“系好安全带。”
“已经系了。”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
陆氏集团董事会。
我坐在会议室最末尾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15%的股份，正式转入陆珩名下。
由我代为管理。
会议室里，十二个董事面面相觑。
陆衍坐在主位上，表情冷硬，一言不发。
“陆总，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开口，“一个七岁的孩子——”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陆衍的声音没有温度，“还有问题吗？”
没人再说话。
散会后，我收好文件，起身准备走。
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留下。”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靠在会议桌边，双臂交叉，看着我。
“满意了？”
“暂时。”
“沈知意，你到底图什么？”
“我说过了。”
“不。”他走近一步，“你不只是为了孩子。你在图更大的东西。”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变了。”他说，“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我笑了一下，“陆衍，你认识过以前的我吗？”
他愣住了。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
“你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