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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殿内鸦雀无声。

半空中的水镜阵法将我长满疤痕的脸投射到三界各处。

“林……林溪？你真的是林溪？！”

萧景珩跪在地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苏婉儿死死抓着交椅扶手。

她仰头大叫：“当年我亲眼看着你被扔进无间血海！”

“那里的万千怨鬼连大罗金仙都能吞噬，你一个被抽干了仙骨的凡人，怎么可能活下来！”

“你是个冒牌货！你一定是冒牌货！”

“是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在血海里活下来呢？”

我走**阶。

我每走一步，萧景珩和苏婉儿就往后退一寸。

“为了活下来，我只能把那些咬我的怨鬼，一口、一口地咬碎，吞进肚子里。”

我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怨鬼的骨头是什么味道吗？”

“像嚼碎的玻璃渣，咽下去的时候，会把喉咙和肠胃割得鲜血淋漓。”

“我吃了整整五百年，才修成这具百毒不侵的鬼王之躯。”

水镜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滞片刻，随后快速滚动。

天呐……五百年血海，生吞万鬼？这得多大的执念啊！

等等，她刚才说萧景珩和苏婉儿窃取了她的人生？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和太子妃当年不是天命所归吗？难道有内情？！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苏婉儿扑向半空中的水镜，伸手挥出仙力。

“阎罗王！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疯女人拿下！她疯了！她在诽谤天族！”

阎罗王躲在柱子后面，双腿打颤。

“诽谤？”

我抬手一招，大殿深处的黑铁盒飞入我掌心。

我将黑铁盒砸在萧景珩面前，一掌拍开封印。

铁盒弹开，里面放着一沓泛黄的生死簿残页和一块留影石。

“三界众生看好了！”

我将留影石抛向半空，注入灵力。

画面展开，五百年前的奈何桥头。

年轻的萧景珩和苏婉儿将大批仙玉塞进当年地府判官的手里。

画面里的萧景珩眯起眼睛：“记住，把林溪的‘天定福星’命格，换到婉儿身上。”

“至于林溪，把她的仙骨抽出来，给我当飞升的垫脚石。”

画面里的苏婉儿咧开嘴角：“事成之后，地府每年的香火，天族包了。”

画面清晰，声音洪亮，两人面带笑容。

三界直播间快速刷新弹幕。

**！！惊天大瓜！天族太子和太子妃居然是偷了别人的命格飞升的！

太无耻了！抽人仙骨，顶替命格，这简直是**行径！

难怪他们刚才非要逼着判官给他们女儿改命格，原来是祖传的造假手艺啊！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象！是你伪造的！”

萧景珩摇头，伸手去抓那块留影石。

我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伪造？”

我揪住苏婉儿的头发，将她拖拽过来。

我按住她的头，让她看向铁盒里的残页。

“那你再看看这些！你们女儿萧若雪那所谓的‘九世善人’功德，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将残页一张张甩在她脸上。

“第一世，她为了凑齐‘救死扶伤’的功德，在凡间散播瘟疫。”

“再假惺惺地去施药，害死凡人三万六千口！”

“第三世，她为了‘大义灭亲’的名声，诬陷忠良满门抄斩。”

“踩着几百口人的尸骨积攒金光！”

“第九世，也就是前不久，你们为了让她顺利拿到‘九天玄女’的命格。”

“强行抽干了凡间一个修仙小镇的气运，导致全镇三千无辜百姓暴毙而亡！”

“你们这一家子，披着最神圣的仙光，干着最令人作呕的勾当！”

“你们身上的每一丝功德，都滴着凡人的血！”

水镜中无数凡间的修士和百姓发送弹幕。

原来我师门的瘟疫是她放的！！我杀了你这毒妇！

还我全镇人的命来！！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你闭嘴！你闭嘴！”

苏婉儿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滚。

我盯着她。

“这就受不了了？苏婉儿，你当年亲手钉进我身体里的东西，我还一直给你留着呢。”

我抬手撕开衣襟。

在场众人和水镜前的三界众生大张着嘴。

我锁骨和琵琶骨上插着九根长钉。

钉子周围的血肉与铁锈粘连，随着呼吸渗出黑血。

“九转镇魂钉……”阎罗王躲在柱子后面张大嘴。

“这可是能让神仙永世不得超生的极刑法器啊……”

“没错。”

我盯着苏婉儿，手指扣住一根镇魂钉尾部。

我将七寸长的镇魂钉从骨头里拔出。

黑血飞溅，落到苏婉儿脸上。

我面无表情，接着拔出第二根、第三根。

九根沾血的镇魂钉被我拔出，丢在苏婉儿和萧景珩面前。

“五百年，一万八万两千五百个日夜。这九根钉子在我的骨头里生锈、发芽。”

“每一次雷雨天，都痛得我恨不得魂飞魄散。”

我俯下身，看着翻白眼的苏婉儿。

“今天，我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