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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后一科开考前，妈妈递来一杯热奶。

“今天你生理期，喝杯热的暖暖，别影响**状态。”

我感动不已，毫无防备喝下。

没想到刚到考场。

心跳急速加快，呼吸困难，眼前一黑彻底晕厥。

在救护车上戴着吸氧罩醒来时，**时间已经过半。

妈妈握着我的手坦白：

“其实那杯是你过敏的羊奶。”

我骤然红了眼，不可置信看向妈妈：

“为什么！？”

妈妈却风轻云淡：

“你和冉冉成绩不相上下，但Q大的那个专业在本省只招一人。”

“冉冉好强，本就因为自己假千金的身份敏感，要是落榜，肯定受不住这种打击。”

一旁的爸爸安慰补充：

“但你不一样，你是宋家千金，考得再差都有我和**妈托底，所以这次的机会就让给冉冉吧。”

此时此刻，我才终于看清心心念念了十八年亲生父母眼中的冷漠。

这一次，我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平静回复邮箱里国研所抛来的橄榄枝：

我同意加入你们的团队，接受封闭管理

看着妈妈轻描淡写带过，我的眼泪再忍不住夺眶而出。

“为什么？你们明知道我为了高考付出那么多努力！”

“况且宋冉对这个专业不感兴趣，她只是想和我抢而已！”

妈妈皱眉，似是不满：

“冉冉是我们带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没必要为了出气往她身上泼脏水！”

“再说了你一毕业就能进到公司，那么看重学历干什么，这是最合理的规划，一举两得，听话别再闹了。”

说着，救护车抵达医院，爸妈下车后却没打算留下：

“冉冉马上就要考完了，我和**答应去考场接她，你先好好休息。”

他们匆匆离开。

还在兴冲冲地商量着要给宋冉买花庆祝。

心口像是被盐水浸透，眼眶被蛰得发潮，泪水无声砸下。

他们这般精心筹划的仪式感，我只在两年前被认回那天体验过一次。

结果惹得宋冉敏感哭泣大闹要离开宋家。

之后这样温馨的家庭仪式感，成了她一个人的专属。

......

体征恢复正常后，我没有继续留院。

到家刚进门，就看到宋冉和爸妈正一起坐在沙发上整理毕业旅行的攻略。

直到管家出声提醒，他们才发现我的存在。

妈妈冲我招手：

“梨梨，快来，你和冉冉不是最喜欢玩水吗，我们正商量这次毕业旅行带你们去游轮上待几天呢。”

“别摆着个脸，你要真想读那个专业，大不了明年复读，爸爸妈妈都尊重你。”

我站着没动。

感受着心一点一点的闷痛。

我恐水。

喜欢玩水的人只有宋冉。

恰好邮箱得到回复，并附带一张七天后前往京市的机票信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萦绕全身的无力感：

“我就不去了，下周......”

没等我把话说完，门口传来响动。

小姨张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的宝贝外甥女们考得怎样？我今天约了市中心空中餐厅，得好好庆祝。”

妈妈原本因为我拒绝而沉下的脸色稍缓：

“还是你有心了，以后我们冉冉就是Q大的准大学生了，真给妈妈长脸。”

宋冉害羞抿抿唇：

“姐姐也很厉害，要不是这次撞上她过敏，我都不一定能考上呢。”

妈妈连忙反驳：

“别妄自菲薄，你最后一次模拟考差两分就能跟你姐姐并列省一。”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谁让她倒霉缺考，说明她还是不够努力，这个名额就该是你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无力再争辩，于是转身上楼。

宋冉却起身朝我跑来。

搂着我一条手臂撒娇：

“姐姐，你不要紧吧？”

“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调整好心情，我相信明年一定可以在Q大见到你的。”

她看着我笑眼弯弯，可在爸妈看不见的眼底。

露出对我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懒得拆穿。

因为知道根本没有人会信我。

抽回自己的手臂：

“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去吃就好。”

宋冉瞬间红了眼，自责开口：

“姐姐，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明知你错过**无缘Q大，还这样在你面前炫耀。”

“对不起，是我不识好歹，那你们去庆祝好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就委屈哭着跑了出去。

妈妈和小姨急忙跟上安慰。

爸爸看向我的眼神也带上了厌恶：

“宋梨，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你自己警惕性低错过**，我和**妈都没责怪你，你也没资格这样输不起，还剥夺胜利者庆祝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宋冉被众星捧月包围的背影。

心突然不痛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