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水缸里冒出几个气泡。

手机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救护车的车门“砰”的一声紧紧关闭。

车辆呼啸着驶入冰冷的雨夜。

车厢里只剩下刺眼的无影灯，和两个白大褂冷漠的视线。

镇定剂的药效开始在血**蔓延。

但我胃里之前灌下去的半瓶劣质卸妆水，混合着胃癌晚期的重度溃疡，产生了极其惨烈的排异反应。

胃部肌肉开始剧烈收缩。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直冲咽喉。

我侧过头，大口大口的黑色血块喷溅在白色的担架床单上。

鲜血顺着车厢的地板蔓延。

护工脸色一变，认定我在试图用自残反抗。

他们抽出床底更粗的约束皮带。

皮带死死勒住我的手腕和脚踝，将我牢牢固定在金属床架上。

急救车头顶悬挂的小电视屏幕突然亮起。

正在直播当晚的娱乐圈顶级盛典。

画面中，镁光灯疯狂闪烁。

顾辞牵着苏茶茶的手，站在红毯中央。

苏茶茶身上穿着的，正是那个品牌方本该为我准备的限量版高定礼服。

记者将无数个麦克风递到顾辞面前。

“顾影帝，请问林星晚女士今晚为何缺席？”

顾辞面对着镜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星晚因突发精神**，已全面入院接受封闭治疗。”

“为了弥补她对茶茶造成的严重创伤。”

“我与茶茶，将于下个月正式订婚。”

胃里的绞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腹腔深处传来清晰的撕裂声。

重度胃穿孔引发的失血性休克，瞬间席卷我的全身。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尖锐刺耳的“滴——”声长鸣。

心电图上的波浪线开始趋于平缓。

随车医生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血压掉到四十了！多器官衰竭前兆！”

“快改道！冲向最近的综合医院急诊！”

救护车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十分钟后，我被推入急诊抢救室。

无影灯的光芒刺痛我的视线。

抢救室外，急诊医生翻出我衣服口袋里的紧急***卡片。

他抓起护士站的座机，疯狂拨打顾辞的号码。

一次。两次。十次。

盛典**的休息室里。

顾辞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满屏的“顾辞苏茶茶订婚”热搜。

座机电话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十几遍。

他终于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直接打开免提。

“我说了，林星晚的苦肉计对我没用。”

“让她直接死在医院。”

话音未落，免提里传来急诊医生绝望又愤怒的嘶吼声。

“什么苦肉计！”

“林星晚胃穿孔并发多器官衰竭，心跳在半分钟前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