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公主通两界，长孙皇后有救了

发光的屋子------------------------------------------。，坠落的感觉也没了。，凉凉的，不是偏殿的地砖，也不是她的小床。，一股钻心的疼从**传上来，她“哇”地一下哭出声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才慢慢睁开眼。。？，白白的，方方的，正在发光——不是烛火的光，烛火是黄黄的、晃来晃去的，可这个光是白白的、亮亮的，刺得她眼睛发酸。，觉得那东西像太阳，可太阳怎么会跑到屋子里面来？。，光滑得像玉，却又不是玉的冰凉。，硬硬的，有一点涩。。
墙壁是白的，头顶是白的，连她缩着的这张桌子底下，也是白的。
城阳公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的屋子。
皇宫里的墙是红色的，柱子是朱漆的，连母妃寝殿的帐子都是暖**的。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雕花的窗棂，没有绣着金凤的屏风，没有熏炉，没有花瓶。
只有白。
白得让人害怕。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响。
城阳公主猛地转过头去，看见墙角立着一个铁盒子，方方正正的，比她矮不了多少。
铁盒子上有几个会发光的点点，一明一暗地闪着，像萤火虫，可萤火虫不会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
她盯着那个铁盒子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出它是什么。
不是炉子，炉子不会自己响。
不是钟，钟的声音是“当当当”的，不会“咕噜咕噜”。
墙上的东西更让她害怕了。
那是一块黑色的、扁扁的方板子，挂在墙上，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亮——不是光，是画。一幅会发光的画。
画上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字，旁边是一幅图案，像山又不是山，像水又不是水，安安静静地亮着，一动不动。
可它为什么会发光呢？
城阳公主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起嬷嬷讲过的故事——深山里有精怪，会变出漂亮的屋子引**进去，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她想跑。
可她的腿在发抖，不听使唤。
她往桌底下又缩了缩，把整个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然后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东西——她的包袱还在。
城阳公主一把将包袱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包袱不大，是她从偏殿带出来的。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块干粮，用帕子包着，硬邦邦的，是昨天下午她没吃完的点心；
还有一条帕子，是母妃给她的，白色的绢帕，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她把包袱贴在胸口，包袱里的干粮硌着她的肋骨，有点疼，可是她不松开。
这是她唯一带着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嗒、嗒、嗒——”
有人来了。
城阳公主的心猛地揪起来，她屏住呼吸，把身子缩得更小，恨不得整个人钻进桌子腿里去。
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高大大的影子从门口走进来，挡住了外面的一部分光。
城阳公主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一件白色的衣服，长长的，一直垂到膝盖。
她吓得往后一缩，脑袋“咚”地磕在桌板上，疼得她眼泪又涌了出来，可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进来的人是李越。
他刚才一直在前面的药房里抓药，听到治疗室里有动静，以为进了贼——诊所开在街面上，虽然装了防盗门，但也不是没出过事。
他随手抄了把扫帚，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推开门一看——
治疗室里没人。
灯好好的，仪器好好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可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李越弯下腰，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
一个小孩。
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女孩，缩在桌子底下的角落里，浑身发抖，脸上挂着眼泪，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脸脏兮兮的，头发散着，衣服上沾了灰，不知道从哪里摔进来的。
李越愣了一瞬。
他的第一反应是：谁家孩子走丢了？穿成这样是刚从哪个古装剧组跑出来的？
可他来不及细想，因为那孩子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一紧——那不是走丢的孩子看陌生人的眼神，那是小动物被逼到绝路上的眼神，又怕又慌，随时准备拼命。
李越把扫帚靠在门边，蹲了下来。
他蹲得很慢，让那个孩子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
然后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哄自己邻居家那个怕生的小姑娘一样：“小朋友，别怕啊，我不是坏人。”
小女孩瞪着他，嘴唇在发抖，一句话都没说。
李越又往前凑了一点点：“你怎么进来的？**爸妈妈呢？”
小女孩还是不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包袱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李越皱了皱眉，换了个问法。
他是本地人，可本地话那孩子没反应。
他又试了几个周边的方言，连老家爷爷奶奶说的土话都用上了。
小女孩只摇头。
用力地摇头，一下接一下，像是想把自己摇晕过去。
李越看她那样子，心里有点明白了——这孩子的眼神不像是装的，她是真的听不懂。
他又试了一句英语：“Whats your name?”
小女孩还是摇头。
李越停了嘴，不再问了。
他重新打量着那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绸缎做的古装小袄，头上还有没拆干净的发髻残迹，灰头土脸的，嘴角还挂着刚才哭过的泪痕。
不管她是谁，从哪里来的，她现在又饿又怕。
这是最重要的。
李越站起来，放轻脚步走出去。
城阳公主看见那个白衣服的人走出去了，门没有关，外面的光透进来。
她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是另一个方向传来的碗碟碰撞声。
她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是腿真的软了，站不起来。
她把脸埋在包袱上，闻到干粮的味道和帕子上淡淡的兰花香，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想回宫，想回母妃身边，可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怎么回去。
过了没多久，脚步声又回来了。
城阳公主抬起头，看见那个白衣服的人又蹲在了桌子前面。这一次，他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冒着热气，有一股甜甜的、香香的味道，顺着空气飘过来，钻进她的鼻子里。
红枣的味道。
她闻出来了。
御膳房熬红枣粥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
城阳公主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咕——”
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往包袱里埋了埋，不敢抬头。
李越听见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笑出声来。
他把碗放在桌子边上，离那个孩子不远不近——刚好是她一伸手就能碰到、但不会觉得被逼着的距离。
然后他退后了两步。
就两步，不多不少。
够远，让那个孩子觉得安全；
够近，让她知道他还在。
城阳公主从包袱的缝隙里偷偷看他。
那个人退到两步外就停下来了，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催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很平和，像御花园里晒太阳的老猫。
她犹豫了很久。
肚子又叫了一声。
城阳公主抿了抿嘴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她先伸出小手，摸了摸碗边——不烫，温温的。
她缩回手，又看了看那个人，那个人还是蹲在原地，没有动。
她终于下了决心，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端起了那个碗。
碗里的粥稠稠的，红枣一颗一颗泡在米汤里，红得发亮。
她把碗凑到嘴边，顾不上烫不烫，大口大口地喝。
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她的衣襟上，她也顾不上擦。
甜。
又甜又香。
比宫里的红枣粥还甜。
李越看着这小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是饿了多久了？
他把之前拿来的勺子又往前推了推，放在她够得到的地方。
城阳公主喝了大半碗，速度才慢下来。
她放下碗，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抬头看向那个人。
这一次，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没有刚才那么怕了。
那双脏兮兮的小脸上，眼睛还是红红的，可眼底那层惊恐消下去了一些。
她张了张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奶气：“谢谢……你是谁呀？”
她说的是唐官话。
李越没听懂。
但他听出了那句话的语气——不是质问，不是害怕，是感谢，是试探，是一个孩子在问一个善意的陌生人“你是谁”。
李越笑了笑，把碗往回撤了撤，轻声说：“不用谢。”
两人的语言不通，可那声“谢谢”里的善意，他收到了。
城阳公主看着那个人笑了，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怎么回去。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人给她粥喝了，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