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云再起-下------------------------------------------（941年）十二月二十八 建州王府议政厅，我敛去心中波澜，语气沉稳而威严，朗声道：“暗卫营营长杜进，你将暗探所得的各方情报，当众具禀，让诸卿皆明晓当前天下局势。”，躬身肃禀：“回王爷，各方情报如下。吴越方面：七月吴越王宫突发大火，八月二十四日，吴越王钱元瓘受惊发狂病逝；九月，其子钱弘佐继位，年仅十四岁，目前吴越内部正处于权力重组阶段，局势尚不稳定。”，追问道：“南唐主李昇，对此有何反应？”：“回王爷，南唐主李昇回绝了麾下众臣的**建议，反而遣使前往吴越吊唁、赈济，同时册封钱弘佐为新君，意在稳定局势、固守自身。”，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李昇果然是个田舍翁，目光短浅，只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错失了这唯一一个一统**的良机，南唐不足为惧。”，我又问道：“后晋方面，近期可有异动？”：“回王爷，后晋方面局势亦不平静。因不堪契丹压迫，云、蔚州一带的吐谷浑部落千余帐南逃，归附后晋；契丹遣使前来**，后晋主石敬瑭被迫派兵驱赶吐谷浑部落，随后又派刘知远前往安抚，五月，吐谷浑大酋长白承福入朝觐见后晋主。，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荣、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因不满石敬瑭对契丹称臣纳贡，已于年底先后举兵反叛，石敬瑭已派杜重威、高行周等率军前往平叛。”，缓缓道：“如此看来，后晋深陷内忧外患，自顾不暇，短期内对南唐并无施压之力。还好南唐李昇并非雄主，否则局势反倒棘手。”，我目光一沉，语气愈发凝重：“最关键的，还是福建福州方面，王延羲近期所作所为，如何？”，沉声禀道：“回王爷，王延羲近期愈发残暴，醉杀无数大臣，就连**李光准、翰林学士周维岳也险些惨遭毒手，幸得一众官吏拼死保护，才得以保全性命。此外，他大兴土木、奢靡享乐，致使福州国库空虚；为填补亏空，又滥发恶钱，引发恶性通货膨胀，物价飞涨，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继续说道：“汀州刺史王延喜，因王延羲怀疑其与我建州通谋，派遣将军许仁钦将其抓回福州，囚禁之后便下令处死；，因在泉州深得民心，遭王延羲猜忌，被召回福州后，用毒酒鸩杀；、同平章事，因受王继业牵连，被满门抄斩、诛灭全族；
谏议大夫黄峻，因不满王延羲滥杀无辜，抬棺极谏，却被被贬为漳州司户，不久便忧愤而死；
校书郎陈光远，因谏止王延羲挖掘已故**王倓之墓、斩尸泄愤，被鞭打数百，最终勒死于树上。
如今福州朝堂之上，众大臣虽纷纷**，却敢怒而不敢言，王延羲之残暴，实在令人不忍卒睹。”
我端坐主位，静静听着，心中早已了然——这些情报，杜进早已私下通报于我。今日之所以让他在议政厅当众重复一遍，便是要让诸卿亲眼听闻、亲耳所闻王延羲的残暴不仁，激起大家的愤慨，也为我建州后续出兵福州、讨伐逆贼，立下名正言顺的理由。
武将队列中，内卫营营长林汉彻率先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王爷！臣林汉彻，愿率内卫营将士，打头阵、破敌阵，直捣福州，诛杀王延羲这残暴逆贼，护我建州军民，解救闽地百姓，万死不辞！”
紧随其后，朱雀营营长陈望、**营营长孟坚一同出列，跪地请战，语气铿锵：“臣陈望（孟坚）请战！愿率朱雀营（**营）全体将士，听候王爷调遣，披甲出征、奋勇杀敌，誓扫福州逆乱，还闽地太平，不负王爷重托！”
武将请战之声未落，文臣队列亦有动静。节度判官潘承祐手持朝笏，躬身出列，朗声道：“王爷，臣虽为文臣，不能披甲上阵，但愿留守建州，主持政务、调度粮草，保障前线供给，为大军出征扫清后顾之忧，助王爷讨伐逆贼、成就大业！”
营造使章仁肇随即出列，躬身**：“臣请战！愿即刻调度人力物力，赶制军械、修缮城池、拓宽道路，全力保障军备与后勤运输，为大军出征筑牢根基，绝不误事！”
观察支使杨思恭亦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王爷，臣愿执掌府库、统筹财政，调度银两、粮食，全力支援前线，确保大军粮草充足、军械完备，助王爷一举平定福州，解救百姓于水火！”
我望着满厅同心请战的文武诸卿，心中暖意涌动，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起立捶胸朗声道：“本王有令！建州自年后起，全面进入备战状态！我等兴师动众，非为争城夺地，只为解救闽国境内身陷水火、饱受煎熬的百姓！即刻传令各州各县，征募十八至三十岁男子壮丁，扩充军力、整肃军备、厉兵秣马！待时机成熟，本王将亲率大军，挥师福州，讨伐王延羲这残暴逆贼，扫平祸乱，还闽地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话音未落，满厅文武齐齐捶胸，声震屋瓦，齐声高呼：“遵王爷令！誓死追随王爷，扫平逆贼，护我闽地！”那呼声里的赤诚与决绝，足以撼动山河。
待呼声渐歇，厅内归于沉静，我脸上的坚毅未减，心中却早已千回百转。诸卿只知我要讨伐王延羲、平定内乱，却不知我心中藏着更大的隐忧——我深知历史的轨迹，南唐李昪将于（943年）二月病逝，其子李璟继位后，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扩展疆土，如今闽国内乱不止，正是他乘虚而入的绝佳时机。
算下来，我们最多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这一年多里，既要抓紧练兵，打造能征善战的军队，还要平定闽国境内的内乱，稳住后方；更要时刻提防南唐的兵马，那是虎视眈眈的强国，其军力、财力，皆远胜于我建州。
更让人忧心的是，建州如今人口早已饱和，土地承载力已达极限，即便有土豆这等高产作物相助，粮食产量也远远跟不上未来练兵、征战的需求。没有足够的粮食，便养不了足够的兵，更守不住脚下的土地，想要平定内乱、抵御南唐，无异于纸上谈兵。
扩张领土，已是刻不容缓。唯有拿下新的疆土，开垦荒地，增加粮食产量，才能为后续的战事筑牢根基，才能让我闽国在乱世之中，有一线生机。可前路漫漫，内有闽国内乱，外有强唐环伺，这一步，每走一寸，都必将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