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衍宗的召令------------------------------------------，一个消息在赤焰城炸开了锅。。，比沈清墨大一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顶要好的朋友。她跑进城主府的时候，沈清墨正在后院的石桌上练字，墨汁溅了一桌子。“墨墨！墨墨！”苏婉清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你猜怎么着！天衍宗！天衍宗来人了！”，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洇开一团黑色的云。“什么天衍宗？”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就是那个天衍宗啊！丹陵**三大宗门之一！专门招收有灵根的人去修仙！”苏婉清两眼放光，“听说他们要在城南的空地上设坛招弟子，只要是十二岁到十八岁的少年都可以去报名！哦。”沈清墨低头继续写字。“你就这个反应？”苏婉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修仙啊！可以飞天遁地的那种！你就不心动？心动又怎样？”沈清墨语气平淡，“我爹不会让我去的。”，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爹管得也太宽了吧。再说了，你偷偷去报名不行吗？等选上了再说呗。万一你没灵根，那也就不用纠结了。”。：“你干嘛这么看我？没什么。”沈清墨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说得对。”，沈清墨以“陪苏婉清逛街”为由出了门。
她先去了城南的空地。
那里已经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几张案几，案几上放着香炉、符纸、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器。高台四角插着杏**的旗幡，旗幡上绣着繁复的银色纹路，风一吹，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流动。
高台下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父母，也有一些自己跑来看热闹的少年少女。
沈清墨挤到人群前排，看见高台上站着几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人，面容清瘦，三缕长髯，腰间悬着一块白玉令牌，上面刻着她认识的字。
天衍。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那枚钥匙牌。
“诸位乡亲父老。”中年道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耳中，“贫道天衍宗外门执事明远，奉命来此招收有灵根的弟子。凡年龄在十二岁至十八岁之间者，皆可报名。三日后卯时，在此设坛测灵根。有灵根者，可入我天衍宗修行。”
人群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沈清墨没有参与这些议论。
她转身挤出人群，朝城北走去。
她没有回城主府，而是去了一家药铺。
药铺的掌柜姓陈，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赤焰城最好的大夫。
“陈伯，我最近总是做梦，睡不好觉。”沈清墨趴在柜台上，“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不做梦的？”
陈掌柜捋着山羊胡，眯着眼睛看她：“做梦？什么梦？”
“就是……乱七八糟的梦，醒了就忘了。”沈清墨含糊地说。
“那不用吃药。”陈掌柜摆摆手，“年轻人哪有不做梦的？过几天就好了。”
“可我已经做了很多年了。”沈清墨说，“从小就做，一直做，同一个梦。”
陈掌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梦？”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沈清墨犹豫了一下。
“我梦见……”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梦见一片很大的荒地，全是沙子，没有水，没有草，什么都没有。天上挂着两个太阳，热得要命。我一个人走在沙子里，走了很久很久，前面有一个穿红衣服的人，一直走一直走，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她抬起头，看着陈掌柜。
“陈伯，你说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陈掌柜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墨以为他没听见，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孩子。”他的声音有些涩，“这个梦，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陈掌柜转过身去，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用黄纸包了，递给她，“这是安神的药，睡前煎了喝。你的梦……或许过几年就好了。”
沈清墨接过药包，付了钱，转身离开。
她没注意到，陈掌柜在她身后站着，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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