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放下筷子。
"这是我闺女的婚礼，我为什么要走？"
何丽娟笑了。
"你闺女？你坐过二十三年的牢，你觉得月月还认你这个爹？"
"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对这两个孩子没有任何功劳。他们是大伯养大的。你没出过一分钱，没操过一天心。"
"你现在跑来当爹？你有那个脸吗？"
孙国庆在旁边插了一句。
"哟，你还是个瘸子呢。难怪丽娟跟你离了。换我我也离。"
他说完自己乐了，拍了拍何丽娟的肩膀。
"丽娟，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了，回去吧。"
何丽娟没走。
她盯着我看。
"陈守义，我最后说一遍。你要是还赖着不走，别怪我让月月亲自来赶你。你觉得月月当着全场人的面把你轰出去，你脸上好看？"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我不走。"
何丽娟脸色变了。
"你……"
第九章
何丽娟还没把话说完，月月走过来了。
她换下了婚纱，穿了一身红色的敬酒服，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但看到我和何丽娟面对面的样子，她的笑一下子没了。
"怎么了？"
她看了看何丽娟，又看了看我。
何丽娟赶紧堆起笑脸。
"没事没事，我就跟你这个……远房亲戚聊了两句。"
月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亲近。
只有警告。
"你别在这里闹。"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戳在我心窝子上。
"月月，我没闹。我就是想看看你出嫁。"
我说。
月月抿了抿嘴。
"你看了。那你可以走了。"
"月月……"
"我叫陈月月，你可以叫我月月。但你不是我爸。"
她看着我。
"我爸死了，死了很多年了。这是我跟林家说的，也是我自己认定的。你不要在这个场合给我添堵。"
我爸死了。
死了很多年了。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月月转身走了。
红色的敬酒服在人群里一闪，她已经走到了别的桌，跟宾客碰杯，笑容又挂了回去。
何丽娟在旁边撇了撇嘴。
"听见了吧？连月月都不认你。你还赖在这干什么？"
孙国庆也跟着帮腔。
"走吧走吧，别碍眼了。你说你一个蹲过牢的瘸子，来这种场合干什么？丢人不丢人？"
同桌的几个林家亲戚也都放下了筷子，看着我。
没有人帮我说话。
没有人觉得我应该待在这里。
我的手搁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要走吗？
走了就走了。反正也没有人在乎。
我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有人从前面那桌走了过来。
是陈志刚。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想通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他伸手来拽我的胳膊。
我甩开了他的手。
"志刚，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我为什么坐牢？"
陈志刚一愣。
"你杀了人，还能为什么？"
"你有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陈志刚皱起眉。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杀了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