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提起来，我整个人一僵。
志轩又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
他挂了电话回来，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
"二叔，我跟你说个事，你别上火。"
"你说。"
"明天婚宴上，我二婶……就是何丽娟，她也会来。月月这门婚事就是她牵的线，林家那边是她现在丈夫的生意伙伴。"
我坐在沙发上，手搭在膝盖上，没说话。
"她现在嫁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叫孙国庆，在金城有点小钱。"
志轩搓了搓手，接着说："我爸说，让你明天看到她，别搭理她就行了。"
"你放心，我不会找她。"
"我不是怕你找她。"志轩坐到我旁边，压低了声音，"我是怕她找你。她这个人，二叔你比我清楚。"
我当然清楚。
二十三年前我进监狱的第三个月，她就递了离婚协议书。
那时候志刚九岁，月月六岁。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孩子全扔给了大哥。
后来听说她改嫁了，嫁了个有钱的。
"知道了。"我说。
志轩看了看我，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有我在，二叔，你放心。"
**章
第二天一早，志轩开车带我去了锦华大酒店。
酒店门口的停车场满满当当。
奔驰、宝马、保时捷，还有两辆加长版的**，都是男方林家那边的车。
我没想到月月嫁了个这么有钱的人家。
志轩把车停好，带我往大门口走。
刚走了几步，迎面碰上了陈志刚。
他穿了一身新西装，打着领带，正站在门口迎宾。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脸一下子沉了。
"谁让你来的？"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月月结婚你不要来！"
志轩搂着我的肩膀，往前挡了一步。
"志刚，***说什么呢。他是**，参加闺女的婚礼，天经地义。"
陈志刚瞪着志轩，又看了看我。
"轩哥，你不懂。林家是什么人家？在金城开了三个厂子，林国强是市里的政协委员。我们跟人家说爸妈都不在了，你现在把他领来，我跟月月怎么交代？"
"那是你们的问题。"志轩的声音硬起来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把**说成死人？"
"他就是个***！"
陈志刚急了，声音没控制住，旁边几个人都转头看过来。
他赶紧又压低声音，"轩哥，我求你了，你别在这给我添乱。"
这时候，志轩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我爸到金城了，让我去**站接他。"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着陈志刚，用手指了指他。
"志刚，我去接你大伯。我把二叔送进来了，你要是敢把他赶走，等我回来，你试试。"
说完，他把车钥匙攥在手里，大步走了。
车子开出停车场的声音越来越远。
陈志刚看着他堂哥的车走远了，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全撒到了我身上。
他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老陈头，你可真行，学会找人撑腰了。"
"你以为你找了大伯和志轩，我就怕了？"
"我告诉你，一会进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别到处走动，更别跟任何人说你是月月的爸爸。"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装作是远房亲戚。"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补了一句。
"还有，我妈也来了。你见到她，别犯毛病，别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人家为什么抛弃你。她现在比你有钱，你闹也没用。"
我看着他。
"志刚，我是**。"
"你是我爸？你要是个正常的爸，我至于这样吗？"
他一甩手，转身走了进去。
我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太阳晒在身上，身上那件新夹克忽然觉得不合身。
第五章
我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锦华大酒店的宴会厅。
厅很大，摆了三十多桌。
台上扎着鲜花和气球，红色的"百年好合"四个大字挂在**墙上。
我刚走进去，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一个瘸子，穿着跟场面不太搭调的夹克，走路一高一低。
有人在旁边小声嘀咕。
"那个瘸子谁啊？"
"不知道，走路一瘸一拐的，是哪边的亲戚？"
陈志刚跟在旁边，面色铁青。
有人转头问他。
"志刚，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