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
她跟了我三年，亲眼看着我每天半夜两点起来配营养液，看着我一桶一桶往地里浇，看着那些原本半死不活的苗子在我手里起死回生。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片地能长出东西，靠的是什么。
"我懂了。"刘大姐长长地吐了口气，"你是等着她自己把自己玩死。"
我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刘大姐走后，我拨通了县农业局张主任的电话。
"张主任，上次您说省里那个有机农产品基地的合作项目，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张主任笑了："林技术员，我还怕你不答应呢。省农科院的周教授点名要跟你合作，说你那个盐碱地改良的配方是他见过最有效的民间方案。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不急。"我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那边是镇东头那片八十亩的荒地，"我先把新基地的事落实了，再去见周教授。"
挂了电话，我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赵桂芳以为抢了果园就能坐着数钱，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不知道那些草莓苗每隔十五天必须浇一次营养液。
她不知道那片盐碱地的酸碱度我每周都在手动调节。
她不知道我跟县里几个大型超市签的供货合同，签的是我个人的名字，不是钱家的名字。
她更不知道，三个月后全省农产品博览会的参展邀请函，寄到的是我的邮箱。
这些事，她一件都不知道。
她只看到了每年一百二十万的流水，就以为那些钱是从地里自己长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跑手续。
镇东头那片八十亩荒地，因为盐碱化太严重，**价低得可怜。我用之前攒下的积蓄，加上刘大姐和老张凑的一点钱，顺利拿下了承包权。
签合同那天，村支书老李头看着我直摇头："秋禾啊，你之前那五十亩地好不容易种出名堂了，现在又来折腾这片更烂的地，你图什么啊？"
我笑了笑："李叔，您就等着看吧。"
老李头叹了口气："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没多解释。
这片地的盐碱程度确实比之前那五十亩更严重，但我三年来积累的经验和数据，足够让我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土壤改良。
之前用了一年，这次，我只需要三个月。
承包手续办完的第二天，赵桂芳的消息就传到了我耳朵里。
不是刘大姐告诉我的，是镇上菜市场卖菜的王婶主动跑来说的。
"秋禾，你那个前婆婆可真够能折腾的。"王婶压低声音，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她昨天去县里最大的农资店，一口气赊了八万块钱的催熟肥料，说要让草莓提前半个月上市，抢占市场。"
我手里挑着西红柿，头都没抬："然后呢？"
"然后她还跟人吹牛，说她儿子认识县里的大老板，以后这果园一年最少赚三百万。"王婶撇了撇嘴，"她那个儿子，整天在麻将馆里泡着，能认识什么大老板？"
我挑好了菜，付了钱："王婶，这事您听听就行了，别往外说。"
王婶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就跟你说说。"
我知道她转头就会告诉半条街的人，但无所谓。
赵桂芳要买催熟肥料，说明她已经发现草莓的长势开始不对劲了。
正常情况下，这个季节的草莓应该已经开始挂果，但没有营养液的补充，那些苗子现在应该刚开始出现叶尖发黄的症状。
赵桂芳不懂种植，她只会觉得是肥料不够。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加肥料，加催熟剂，用蛮力去催。
但盐碱地的问题从来不是肥力不够，而是土壤本身在**植物。
我的营养液不是肥料，是中和剂。
她往地里倒再多的肥料，都只会加速土壤的恶化。
这个道理，她可能要到草莓全部枯死的那天才能明白。
回到出租屋，我换了身旧衣服，骑上电动车去了新基地。
八十亩荒地杂草丛生，比三年前我第一次看到那五十亩地的时候还要荒凉。
刘大姐和老张已经在地头等着了。
刘大姐看着眼前这片荒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秋禾，这地比你之前那片还烂，地上都结白碱了。"
老张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摇头："碱性太重了，普通作物种下去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