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钱掰成两半花。成昊跟我说了，你每个月工资也不少，别抠抠搜搜的。"
电话挂断之后，乔汐在窗前站了很久。
下午两点，她还是去了别墅。
不是去买窗帘。
她去收拾父母的家具。
**里，她给父母新买的实木餐桌被竖着靠在墙上，桌腿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出来扔在地上。
她给母亲选的那个绣着***的靠枕，被塞在一堆工人丢弃的装修废料底下，上面沾满了灰。
乔汐蹲下身，把那个靠枕从废料堆里抽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靠枕背面绣着四个小字："妈妈快乐。"
那是她在网上定制的，特意让绣娘加上去的。
她蹲在**里拍灰的时候，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和笑声。
"妈，这个卫生间的浴缸真大，能泡下两个人。"
是徐成瑞的声音，语气里全是兴奋。
"那当然了，你嫂子选的东西质量是不错，就是审美差了点。浴缸留着，其他都换。"
李芳的声音从楼上的窗户飘了下来。
"成瑞你出来看，阳台这个位置摆一套躺椅，订婚宴那天让客人在阳台上喝酒看海，多气派。"
乔汐抱着那个靠枕，站起身。
她没有上楼。
在她走出**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上下来四个工人，搬着崭新的皮沙发和茶几。
其中一个工人看到乔汐，问了一句："这是七号别墅吧？徐**订的家具？"
乔汐没有回答。
她侧身让开了路。
工人们抬着新沙发从她身边经过，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蹭到了她怀里的靠枕，那人连头都没回。
乔汐抱着靠枕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又一次路过了物业管理处。
林杰正站在门口签收一批文件。
看见乔汐怀里抱着那个沾着灰的靠枕，他的目光停留了一秒，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乔小姐。"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语气比昨天更低了几分。
"七号别墅的事，我听说了。如果您需要我这边做什么，随时说一声。"
乔汐看了他一眼。
"不用，谢谢你。"
林杰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乔汐走后，他回到办公室，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份文件，看着文件抬头那行字，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最终还是把它锁了回去。
三天后，乔汐的父母从老家坐了十二个小时的大巴车赶到了这座海边城市。
乔汐去车站接他们的时候，母亲周桂兰一下车就拉着她的手，满脸堆笑："闺女，你说的那个新房子真能看到海？妈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海呢。"
父亲乔国良提着两个蛇皮袋，里面装满了老家的干货和自己晒的咸鱼。他不善言辞，只是笑着拍了拍乔汐的肩膀。
乔汐看着父母花白的头发和晒得黝黑的脸，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爸，妈，房子的事，有点变化。"
"啥变化？"周桂兰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那个别墅，暂时不能住了。我先带你们去我租的公寓住两天。"
周桂兰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不是说都装修好了吗？咋突然又不能住了？"
乔汐没有回答，拎起地上的一个蛇皮袋。
"走吧，先回去，路上跟你们说。"
出租车上，乔汐简单说了别墅被准婆婆拿去给小叔子当婚房的事。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小事。
周桂兰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乔国良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看着窗外，从上车到下车一个字也没说。
到了乔汐租的小公寓，三个人挤在四十平米的空间里。
乔国良***蛇皮袋放在门口，弯腰解绳子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他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墙。
"闺女，那个别墅你花了多少钱装修？"
"爸，你别管这个。"
"我问你花了多少。"
乔汐沉默了一下。
"大头不是我出的。"
这句话说得含糊，乔国良没有追问，但他抬起头看了乔汐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周桂兰在收拾蛇皮袋里的干货，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
"汐汐，你婆家那边，是不是一直这样？"
"妈，他们还不是我婆家，婚还没结呢。"
"那你那个对象呢？他不管？"
乔汐把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