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篮摆了整整两排。
我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罗秀琴的笑声。
“映雪，你这手法真好。我刚躺下就觉得脸紧了。”
苏映雪声音柔柔的。
“阿姨皮肤底子好，稍微养一养就能年轻十岁。”
江大海也说：“还是映雪有本事。清禾天天在医院，也没见她给家里带回什么好东西。”
我走到门口。
前台店员拦住我。
“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找苏映雪。”
店员上下看了我一眼。
“苏总在接待贵宾。”
我指着里面。
“那是我丈夫和公婆。”
店员脸上的笑变得敷衍。
“原来您就是许医生。苏总交代过，您如果来了，可以在外面等。”
里面的人听见声音，纷纷看过来。
罗秀琴敷着面膜躺在椅子上，眼睛露出两条缝。
“你来干什么？不是看不上吗？”
江绍文从沙发上站起来。
“许清禾，你别在这里闹。”
我看向苏映雪。
“我要看你给他们用的针剂。”
苏映雪慢慢放下手里的精油瓶。
“清禾姐，我这里有客人。你有什么话，回家说。”
“你给我家人注射，我作为家属，有权看。”
一个穿貂皮披肩的女人笑了。
“现在的医生真有意思，自己不懂高端项目，还跑来砸场子。”
另一个人接话。
“我听说她是绍文老婆吧？难怪，前任开这么大的店，现任坐不住了。”
江绍文脸色青了。
“够了。”
我盯着他。
“你让她把针拿出来，我马上走。”
苏映雪叹了口气。
“绍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清禾姐这样，会影响其他客人的体验。”
江绍文走到我面前，压着声音。
“你非要让我丢脸是不是？”
“脸重要，命重要？”
“别拿命吓唬人。爸妈都做完评估了，映雪说身体没问题。”
“她有资格评估吗？”
苏映雪身边一个女店长把文件夹合上。
“许医生，我们苏总在南城进修过，接触的都是高端抗衰项目。您不能因为自己在小医院上班，就否定别人。”
唐妙不在，我一个人站在亮得刺眼的大厅里。
每个人都在看我，像看一个不懂体面的笑话。
罗秀琴把面膜一揭，指着我。
“你赶紧滚。你在这里站着，我都嫌晦气。”
我没动。
“苏映雪，针。”
苏映雪看了江绍文一眼。
江绍文伸手来拉我。
“走。”
我甩开他。
他脸上挂不住，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口拖。
“许清禾，你别逼我动手。”
门口的小推车被撞了一下，银色样品箱从车上滑下来。
啪的一声，锁扣开了。
一支未拆封的针剂滚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
标签上写着，雪颜一号。
批次号后两位，九七。
苏映雪快步过来。
“清禾姐，这是展示样品，不能拿。”
我把针剂举到眼前。
上面没有中文标识，没有厂家，没有批准文号。
只有一串看不懂的外文和被撕掉一半的贴纸。
我问：“这就是你要给宁宁打的东西？”
苏映雪伸手抢。
“你先还给我。”
江绍文也过来。
“许清禾，把东西放下。”
我退后一步。
“我会交给卫生**所。”
苏映雪脸上的温柔终于挂不住了。
“你敢？”
大厅一下安静。
我看着她。
“你怕什么？”
她很快又笑起来。
“我怕你拿走我的东西，反过来诬陷我。清禾姐，你讨厌我可以，别拿我的事业开玩笑。”
江绍文站到她身边。
“许清禾，把样品还给映雪。”
“我要是不还呢？”
他咬着牙。
“那我们就报警，说你抢东西。”
我把针剂放回样品箱，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照片。
“好。东西我不拿。照片我留。”
苏映雪盯着我的手机。
罗秀琴气得从椅子上下来。
“绍文，你看看她，真是疯了。”
我转身往外走。
江绍文在身后说：“许清禾，你今天把映雪得罪成这样，以后别指望我替你说一句好话。”
我停在门口。
“你最好记住今天这句话。”
三天后，苏映雪的抗衰馆在本地圈子里火了。
罗秀琴每天转发她的宣传视频，配字全是夸赞。
我把她发的视频一条条保存。
视频里，苏映雪穿着白裙子，站在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