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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儿子的川菜馆当大厨，每月只拿000元生活费。

后厨热得像蒸锅，少说四十度。

这天，我抽空把几瓶水塞进冰柜，想着下班能喝口凉的。

儿媳妇看见后冷了脸，

“谁让你动冰柜的？店里的东西是你能随便碰的？”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解释说后厨太热了，我自己买的水解暑。

她剜着我，像看一个贼：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儿子先瞄了一眼儿媳妇脸色，才皱眉开口：

“爸！我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每个月给你发工资，你还不知足！”

我胸口发闷，一股气堵在喉咙里。

“一千块，连个洗碗工都请不到。更何况我这种级别的掌勺师傅。”

儿媳妇抢过话头，

“哟，还自封为掌勺师傅了？也就是我们好心收留你，否则你这年纪哪家店肯要？别给脸不要脸！”

我解开围裙，摔在灶台上。

“行，是我不知好歹。”

“这活儿，你们另请高明吧。”

我倒要看看，六十岁的国宴大厨，是不是真的无处可去。

……

儿子看我摔了围裙，嗤笑一声：

“现在的老人都这么任性？年轻时不好好干活攒钱，老了没退休金，倒有脸来折磨儿女！”

“店里每天睁眼就是开销，还得供着你！”

听了儿子的话，我心里发冷。

前些年本来有机会补缴养老金，可为了给他买房、凑彩礼，我一分没留。

后来他们说要开店，我又把后来打工攒的养老钱全拿了出来。

身为国宴大厨的我亲自来掌勺，一个月只拿一千生活费。

我像许多平凡的父亲一样，不留余力的帮衬他们小两口。

只是没想到，就因为一瓶矿泉水，被儿媳妇当贼防。

孙丽丽抱起胳膊，

“做错事就得认！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一把年纪了还狡辩，不就是倚老卖老吗？”

她说着，转身从旁边桌上拿起半瓶客人剩下的矿泉水，扔到我怀里：

“看在你是启强**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了。这水，赏你喝了吧。”

儿子赶紧跟着点头：

“爸，你看看你多有福气，儿媳妇这么孝顺。”

“行啦，赶紧回后厨炒菜去吧，客人都等着呢。”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店能这么火，靠的就是我的手艺。

真要找个能顶我位置的大厨，一个月没一万块钱，想都别想。

这递过来的半瓶水，就是儿媳妇找的台阶。

可我不愿接。

我活了大半辈子，清清白白、挺直腰杆做人，临到老了，更不能受这种委屈。

我将水放到桌子上：

“我不喝。”

儿子眉头一拧：

“爸，你什么意思？”

“我不干了。”

“爸，你自己做错事不认，还用撂挑子来威胁我们？”

“这么多客人等着上菜，你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温热也凉透了。

“王启强。”

“我这些年，就算养条狗，它也知道对我摇摇尾巴。”

我指着那瓶水，

“先不说这水本就是我买的。就算不是，我喝你一瓶水行不行？”

儿媳妇“嗤”地笑了一声，斜眼看我：

“爸，您可别总拿生恩、养恩来压启强。以后想喝水，您跟我打声报告，我批了，自然给您。”

“您在这儿闹这一出，不就想拿捏我们，好多讨点钱吗？”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一副施舍的语气：

“行啦，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从今往后，店里的空矿泉水瓶都让你捡去卖。这下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