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大秦的男儿，人人都是铁骨硬汉，我扶苏岂能落后？九原郡是大秦的土地，我替父王巡视疆土，天经地义。若匈奴敢来犯，将军只管带兵迎战，狠狠揍他们！我绝不会给将军添乱！”，话里不但接住了蒙恬的试探，还让他彻底放了心：你跟匈奴打你的，我绝不插手。，扶苏就在城里转了一圈。，简直就是座兵城。街上走的多是**家眷，剩下的就是铁匠、木匠、石匠，全是围着军队转的。”公子，都准备好了。”，见扶苏正望着远处出神，轻声禀报。：“木兰，那就是阴山吧？”，横亘在天边。”九原郡就在阴山脚下，往北确实就是阴山了。听说匈奴的地盘不比咱们大秦小多少。过了阴山，那边的天地应该也很开阔吧。”，话里有话。，偷偷看了他一眼。这一刻，主公身上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不愧是将来要继承大秦的人。，庆幸自己跟对了人。”走，出去转转。”，怎么能不出去看看？，再往西走，听说还连着另一个叫罗**帝国。那个古罗马，眼下和秦朝一样，都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强国。，就应该是大秦的疆土。，人们总爱琢磨一件事：要是让两个最强悍的古国碰一碰，会是啥局面？
秦军的弩箭快，还是罗马军团的盾牌硬？
可惜，隔着十万八千里，它们注定打不起来。
可扶苏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天下的尽头，就是大秦的边界。
军队不是用来砍自己人的。它就该踏出国门，一路碾压过去。
后世那些英国人，占了半个地球，还吹嘘自己帝国的太阳永不落。
日不落？扶苏冷笑一声。
阳光照到的地方，就是他要去征服的地方。日不落，有什么好吹的？
城门大开。
精神头十足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涌出来。扶苏身披紧身皮甲，正骑在马上玩得起劲。身后，亲卫骑兵跟着狂奔。
旁边，花木兰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怕扶苏摔下来。
战马一旦跑起来，速度能飙到五十多公里。要是栽下来，不死也得重伤。这可不是没发生过的事。
可出了城，花木兰才发现自己瞎操心了。
扶苏那骑术，一看就是老手。控马、转向、加速，样样利索，动作干净得跟野地里打滚多年的老兵一样。
古代那会儿，射箭骑马是男人的基本功。大秦靠武力起家，太子爷扶苏怎么可能是个软柿子。
他打小就跟着大将军蒙骜学骑射。
蒙骜去世后，他儿子蒙武又接过教鞭，接着教扶苏打仗和骑射。扶苏跟蒙家关系铁，正是因为这个家从他小时候起就下了血本。
这种投资，谁会轻易撒手？
有两位名师轮着教，扶苏的骑术自然拿得出手。
不过，这年头的战马骑起来还是有点累。
扶苏低头扫了一眼，找到了问题。
马镫只有单边的。马蹄铁、双马镫、马鞍，一样没有。
跑起来的时候，骑手只能用大腿死夹马肚子，才不会被颠出去。手还得揪着马鬃维持平衡。
骑在马背上能做的动作，少得可怜。
骑射这种活，得放慢马速，还得控马技术特别好，否则箭没射出去，人先摔个狗啃泥。
更麻烦的是，为了稳住身体，骑手得死死攥住马鬃，两只手基本腾不出来。手里能握紧一把骑枪就已经够呛了，哪还有多余的力气拿别的武器？
这么一来，骑兵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要知道，在没有火器之前，骑兵可是横扫天下的王牌兵种！
可现在呢？马镫、马鞍、马蹄铁，这三样东西一样都没有。什么迂回包抄、曼古歹战术，更是连影子都见不着。
扶苏看着眼前这支骑兵，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咸阳，秦王宫。
嬴政批完一天的奏折，在侍女的伺候下，随手翻看着影密卫刚送来的密报。
看到扶苏最近的动向，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小子，跑九原去了？影密卫不是说匈奴最近要搞大动作？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敢往那儿钻，胆子倒不小。”
“陛下，蒙恬将军还不知道匈奴那边的动静，他只带了三千兵马去九原。臣担心公子安危，要不要……”
章邯站在殿中，听完嬴政的话，小心地开口。
春日大祭的事，影密卫早就摸清了底细。嬴政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虽然对扶苏还有几分疑虑，但心里清楚，这次刺杀跟扶苏没关系。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扶苏跟昌平君那层关系——这两人确实有牵扯。
可扶苏终究是他的骨肉，还是长子。对这个儿子，嬴政一直没少操心。
把他丢到上郡去，既是给他点教训，也算是对他的一次试探。
昌平君那条线，扶苏不能再碰了。嬴政已经下令罗网准备对农家动手，只要把农家收拾干净，他心里就踏实了。到那时，昌平君的事也没人敢再提。
只不过，秦始皇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记挂着扶苏的安危。
扶苏北上那一路，影密卫的人早就跟上了。明面上是监视，暗地里是在护着。
要是真有人敢动他，影密卫立刻就能动手，把那些藏在背后的老鼠全揪出来。
秦始皇健在一天，就没人敢动他的儿子。能教训扶苏的，全天下只有他一个。”算了，九原郡本来就是**要塞，北边那三万精锐守着，蒙恬带三千人过去绰绰有余。匈奴那些小 ** ，还敢碰大秦的锋芒？那小子想去前线，就让他吃点苦头，对他没坏处。你盯紧他的安全就行，别的不用管。”
始皇的声音很平淡，但平淡里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章邯心里一颤，低头应了声“是”，退回到原位，再不敢多嘴。
大殿里烛火通明，光影晃动着。天下大事，就在这一人的决断中定了下来。
九原郡，秦军大帐。
蒙恬收到扶苏的消息，说今天要请他去看一场兵器演示。
他倒真来了点兴趣。大秦的军队能横扫六国，靠的不止是严苛的军功赏罚和那些能征善战的将领，还有个关键——武器装备够硬。
秦弩的名号，天下谁不知道？六国和秦军对阵，最怕的就是那铺天盖地的箭雨。仗还没正式开打，对方的阵型就被射得七零八落，士气先垮了一半。再看看秦军这边，个个盯着军功眼红，拼了命往上冲，碾压对手简直是家常便饭。
所以前线的将领们，没一个不把武器当宝贝的。
更何况，这是公子扶苏亲自开口请的。蒙恬当然得来。”大将军，扶苏等您多时了。”
扶苏笑意盈盈，亲自出营迎接。蒙恬吓了一跳，赶紧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公子贵为世子，蒙恬怎敢劳您亲自出来！”
“蒙将军别这么说，在我这儿不用这些虚礼。快起来，这几天我琢磨出个有意思的玩意儿，想让您帮着看看，您肯定感兴趣！”
蒙恬被扶苏扶起身，心里头微微发暖。看样子，蒙家押注在这位世子身上，没押错。
扶苏这一番动作，让蒙恬对他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扶苏心里门儿清，眼下这局面对自己来说再好不过。
蒙恬手里攥着三十万大军，那是大秦最能打的队伍。始皇帝对他也是宠信有加。只要能把这人拉到自己这边来，就算最后撕破脸，他手里也有这三十万人当底牌，真刀 ** 地干一场也不怕。
再说了，蒙恬他还有个弟弟叫蒙毅，现在也是始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天天跟皇帝同乘一辆车，官拜上卿。蒙家这阵子在大秦的风头，那可真是一时无两。
可也正是因为太显眼了，才招了赵高和胡亥那帮人的恨。这帮人巴不得把蒙家连根拔了才痛快。
想到这儿，扶苏越发觉得，蒙家跟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拉拢他们十拿九稳。当然，这事儿也不能光等着天上掉馅饼，还是得自己多上上心。毕竟蒙家现在的态度，看着还在摇摆，没彻底下定决心。
他领着蒙恬进了一处校场。
场子里早就准备好了十几名精挑细算的骑手，每人旁边都立着一匹高头大马。这些战马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好货色。待会儿它们要跟着骑手一块儿上场，跑一跑扶苏安排好的测试。”大将军，”扶苏笑着开了口，“我听说将军麾下有一支上万人的黄金火骑兵，那东西可是咱们大秦的杀器。将军对骑兵的门道肯定熟得很。那不如这样，您瞧瞧这十个骑手，看能不能看出点名堂来？”
蒙恬一进校场，目光就粘在那十个骑兵身上拔不出来了。扶苏见他那副模样，干脆顺着他的意思，让他自己去好好看看。”殿下有令，末将哪敢不从。”
蒙恬拱了拱手，大步就朝场子中间走了过去。
扶苏嘴角微微一勾，心里头念叨着：蒙将军，这些东西可都是给你备的。别让我白忙活一场啊。
蒙恬是个带骑兵的老手，对这些装备自然是门儿清。
他挨个儿把那十个骑兵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不多会儿，就发现了门道。
这十个人，分了两拨。有五个人身上穿的、手里拿的，跟大秦普通骑兵一模一样。标配就是手弩加骑枪，马鞍边上挂着个单边马镫，方便上马。大秦的战马个头都大，一米四到一米六是常事，没个马镫踩着，想上去还真有点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