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是打输了，那大明天子也有理由抄他们的家。到那时候，哪个敢贪墨，就不是辜负皇恩那么简单了，那就是朱家的死对头。抄家算什么？就算**，也平不了全天下的民愤！宗室皇亲，平时吃的喝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就算战死在沙场上，那也是给天下人做表率，有什么不行的？”，苏谯深吸了口气。：“这位大人，假如你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饥民，把天下抢到手了，你还能留那些宗室皇亲活命吗？”，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句句都是 ** 的调调。？。，谁都能背叛。。
姓朱的男人，更不行。
每一个朱家男丁，生下来就带着皇位的继承权。
苏谯盯着黄子澄，冷声往下说：
“要是关内的乱民翻了天，朱家人还能指望学学刘阿斗，乐不思蜀。”
“可要是关外的**打进来，大明宗室还活得成？”
“大人别忘了，咱大明的江山，是从谁手里夺过来的！”
谨身殿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接话。
大明的江山从谁手里夺的？
元人。
**。
正统的汉家江山，要是再丢一回，朱家每一个活着的男人，都是现成的旗子。
只要还有朱家人在，****，天下响应。
关外那些**，能留着朱家的种？
苏谯语气缓了缓，看向朱**。”陛下想想，要是宗室的男丁都出关**战，哪怕全折在关外，那时候大明天子的威望，会是何等光景？”
“天下就算有乱民 ** ，又算个什么？”
“他们难道不是**？难道眼睁睁看着**丢了江山？”
“到那时候，谁再作乱，谁就是汉奸，千百年都翻不了身。”
“陛下要明白，有的人活着没用，死了反倒有大用。”
“横竖都是死，与其窝在家里等着被砍，不如出关去杀一场，死也死得像个爷们。”
“等死，死国可乎？”
死国可乎？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朱**胸口。
老朱气得胸口发闷，脸色铁青。
可他就是找不出一句能怼回去的话。
横竖都是死。
为什么不出去拼一把？替朱家的江山拼一把？
更何况，苏谯说得对。
有些人死了，比活着有用得多。
要是关外战死几万朱家人，大明天子往后办事，顺畅得像喝水。
文官们贪一两银子，那就是跟朱家作对。
不用天子动手，各地的宗室就能扑上去，把人往死里**。
朱家子弟死了那么多人。
堂堂藩王，手里还攥着大把粮食不撒手，**抄了他的家都算开恩。
老百姓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这种人，连祖坟都不配进！
勋贵们也跑不了。
丹书铁券上写的那句“与国同休”，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流血的事，最容易让人发疯。
朱**坐在龙椅上，深深吸了口气，牙关紧咬，思前想后。
苏谯的声音，却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剜着老朱的心。”万一宗室在关外全军覆没，陛下您想想，天下的百姓该怎么看朱家人？”
“您再想想，后世的史官会怎么给咱们大明写史！”
“数遍之前二十三朝！只有大明朝的宗室，是真刀 ** 上阵搏命的！”
“就算最后江山保不住，大明也必然名垂千古！”
“从今往后，只要是有**的地方，哪一个不以朱家为荣？”
“什么叫万年基业？”
“这才叫万年基业！”
“陛下的大明，名声绝对不比尧舜差！以后每逢**有难，后人一定会想起朱家的子孙！”
苏谯这番话，像一张张大饼。
硬生生塞进朱**嘴里。
就连刚才死活不松口的黄子澄，这会儿也闭上了嘴巴。
因为苏谯说的，半点不假。
只要把几万宗室子弟拉上战场。
仗打成什么鸟样，根本不重要。
赢了。
一战定乾坤。
关内的乱民，翻手就能收拾。
输了。
全天下的人都会拧成一股绳，粮食银子要多少有多少。
就算刚上战场，第一仗就被人打得屁滚尿流全军覆没，也无所谓。
史书，是后人写的。
哪怕是为了激励子孙后代，这几万朱家人，也一定会被写得光彩照人。
而那个摇摇欲坠的大明。
正好踩着这几万朱家人的尸骨，重新喘上一口气！
朱**死死盯着苏谯，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苏谯心里一喜。
终于要动手了？！
回过神来的苏谯赶紧上前，满脸激动地说
“回陛下，学生，苏谯！”
话音刚落。
谨身殿里再次安静得可怕。
朱**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传旨，点苏谯为今科状元！”
“谢陛下恩典！”
苏谯猛地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老朱。
这就混成状元了？！
再往四周一看。
所有人都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家伙。
老子就这么随口一说！
听起来还真没什么毛病啊。
苏谯当场就愣了。
那可是龙子龙孙啊！
你们这帮人还真信了？
老朱啊老朱，我把你家未来几十万后代全安排了。
你居然就这么忍了？
一个字不说，还赏个状元？
说好的砍头如切菜呢？
朱**直接站起来，撂下一句话。”除了苏谯，其他人按会试排名递补。摆驾，回乾清宫。”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连行礼的机会都没给大臣们留。
谨身殿里，苏谯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不砍了？
你不砍我，我要那么多钱有屁用！
老朱一出门。
茹太素和詹徽几个就围过来了。
茹太素乐呵呵地看着苏谯，捻着胡子说。”后生可畏啊，真是后生可畏！”
“詹部堂，你摸摸我这后背，汗都湿透了。咱大明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奇才！”
詹徽看茹太素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以后苏谯要是名垂青史。
史书上能忘了茹太素今天豁出命去保他？
远的先不说。
就看老朱今天这态度，苏谯以后肯定要受重用。
到时候苏谯能忘了茹太素这份天大的人情？
再说了。
有苏谯这么个挡箭牌顶着老朱的暴脾气。
那就等于是手里攥着块真免死**啊！
“小苏……不对，现在得叫苏大人了。”
茹太素捻着胡子笑。”过几天忙完了政务，老夫在家里摆一桌，苏大人可得赏光。”
这话一出口。
周围的新科进士全看过来了。
这才第一天啊！
就给皇上留了这么深的印象。
朝里还有茹太素这样的老臣罩着。
前程还用愁吗？
对他们来说，苏谯那几句话，就已经走完了绝大多数新科进士这辈子能走的最远的路。
旁边的人都在道贺。
有嫉妒的，有羡慕的。
就苏谯站在那，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就不砍我了？”
“不砍我，我上哪喝茶去？”
……
乾清宫里。
朱**一进门就打开聊天群，发了条消息。
太祖高皇帝：
“小子，咱问你，咱老朱家现在到底有多少人？”
思宗烈皇帝：
“祖爷爷，差不多四十多万。”
朱**听完这话，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本想的是，子孙们别受穷就行。
可 ** 老朱也想不到，老朱家这帮人能生到这个份上！
按他的设想，顶多就是一个大点的村子，三五千人分在各处镇守，差不多了。
结果呢，这帮后世子孙一口气生了四十万人！
愣了半晌，朱**才缓过神，继续发消息。
太祖高皇帝：
“我想了又想，就两条路，你想听哪个？”
思宗烈皇帝：
“皇爷爷您尽管说，孙儿听着。”
太祖高皇帝：
“第一条，老子当年封他们那些将军、中尉的爵位不是白给的。你让宗室里凑十万青壮，直接出关，跟女真人玩命。”
“我就不信了，十万宗室还干不掉一个女真？”
“就算全死光，你也能借这事整顿朝堂，让那帮文官把吞的银子吐出来。再从各藩收一笔，找武勋那搜刮点，这关差不多就能过去。”
另一边，朱由检看着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
思宗烈皇帝：
“祖爷爷，您这是要把孙儿往绝路上推啊。咱们大明宗室哪受过这种罪？真要全军覆没，各府的藩王非联起手来废了孙儿不可！”
太祖高皇帝：
“让他们废！谁废了你你让谁上来干。他要是平不了建奴，那就是 ** 之君，你看那时谁敢冒头。”
思宗烈皇帝：
“可……可孙儿就算赢了，身后也得被咱朱家子孙戳脊梁骨啊。”
太祖高皇帝：
“天下都没了，咱老朱家手拉手去地底下见面，到时候我亲自骂你，就不是骂了？”
思宗烈皇帝：
“那个……祖爷爷，要不孙儿还是选第二条吧……好歹让孙儿有个商量。”
朱**沉默了好一阵。
最后还是把法子发了出去。
太祖高皇帝：
“行。第二条路，你现在就让锦衣卫满城抢银子。抢完了，你也别当什么皇帝了，爱谁谁吧。”
“你改个名字，就叫朱老六。”
“带着银子，回凤阳老家，看看有没有那种身板壮、吃不上饭的叫花子，你就问他跟不跟你走。跟你走，你就给他口吃的。”
“不用多，凑几千人就行。”
“然后你直接**而起，带着他们 ** 。我想了很久，就这个最稳。”
乾清宫里，朱**盯着面前浮现的字，脸色越来越黑。”你这德行，治国怕是够呛。不如推倒重来，跟着那些 ** 的混，打几仗练练手。咱带你，出了凤阳就过江，占住金陵别动，等着他们……”
朱由检吓得赶紧回话。”老祖宗，您别动火，儿臣是朱由检！”
朱**的火气半点没消。”哑巴了？敌人打进来了？！你祖宗跟你说话，你这混小子装死呢！”
朱由检都快哭了。”老祖宗，您看我像那块料吗……”
朱**更来气了。”咱怎么就摊**这么个后代！你就不能造个反？怕个屁？”
“早知道允炆的后人全这副德行，咱还不如把位子直接给老四！”
朱由检：“……”
“……”
看着那一串省略号，朱**心里猛跳了一下，不好的预感往上蹿。”不对，你小子别光给咱发这玩意儿糊弄事。你叫啥名，咱现在就要听！”
这话刚说完。
** 三年的朱由检直接懵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终于意识到小时候不好好读书，现在要遭报应了。
朱**给每个子孙的名字都定好了至少两个字，儿子们每人二十个字辈。从朱标那辈开始，第三个字的偏旁还按五行来排。
朱由检连自己该是哪一辈都算不清，更别提东宫那支的字辈了。”允文承祖训，后面是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