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人的第一次联手------------------------------------------，像碎掉的玻璃渣在地上弹跳了几下，然后化作了暗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指尖有一道极浅的白痕，是被光箭的能量灼伤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哪怕只是皮外伤，也意味着朱天童子的防御不是绝对的。铠甲战士的攻击对魔将有效，只是需要足够的强度和精准度。“有意思。”朱天童子把手指在披风上擦了擦，那半覆式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手，你叫什么？羽柴当麻。”当麻的弓弦还拉着，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箭头瞄准着朱天童子的咽喉。“羽柴当麻。”朱天童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刚才念“真田辽”一样慢条斯理，“你们五个，我都要记住。因为今天之后，你们要么成为我的部下，要么变成我的战利品。少废话！”秀丽黄从报刊亭顶上跳下来，双枪交叉在身前，金色的光纹在枪身上蔓延，“要打就打，谁跟你部下！”，然后——。，是真的觉得好笑。“金刚。”他说，语气像是鉴赏家在看一件赝品，“正义感过剩，冲动，嘴比拳头硬。你知道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后来怎样了吗？他的铠甲现在挂在我的收藏室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射出去。“秀，别上他的当。”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他在激你。你一冲出去，他就抓住你，逼我们分散。”
秀丽黄愣了一下，回头看了辽一眼。
辽站在五人阵型的中间偏后的位置，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滴顺着指尖滴在沥青地面上，但他的眼神很稳，像是暴风雨中心那个唯一的晴空。
“你......”秀丽黄咬了咬牙，把枪收了回来，没有冲出去。
朱天童子的目光从秀丽黄身上移开，重新落在辽身上。
“你很冷静。”朱天童子说，语速变慢了一些，带着审视的意味，“五个菜鸟里你明明不是最强的那个——你的拳力不如金刚，剑术不如光轮，远程不如**手，甚至连那个蓝头发的长矛都比你手长。但你站在最中间。”
“因为中间视野最好。”辽说。
朱天童子眨了眨眼。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那团暗红色的能量球已经凝聚到拳头大小，内部的能量在高速旋转，发出嗡鸣声，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跳。
“说得对。中间视野最好。”朱天童子把能量球向前推了推，“所以我先打中间。”
暗红色的光束从能量球中射出，直径比成年人的手臂还粗，直奔辽的面门。
速度太快——快到当麻来不及射箭拦截，快到征士来不及挥剑格挡，快到秀和伸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但辽动了。
不是往后躲，是往左前方跨了一步，同时弯腰。
光束擦着他的右肩飞过，击中他身后的一辆废弃公交车。公交车被击中的瞬间，车身中部凹陷下去，金属被烧成暗红色，玻璃碎裂飞溅，轮胎爆裂发出沉闷的爆炸声。
然后公交车从中间断开。
前半截和后半截分别向两侧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灰尘和碎屑漫天飞舞，呛人的焦味弥漫开来。
五个人同时用手臂挡住了脸。
等灰尘稍微散去一些，辽从蹲伏的姿势站起来，拍了拍肩上的灰。
他没事。
朱天童子的那一击，他躲过去了。
不是因为反应快——虽然真田辽的身体反应确实快——是因为他提前知道了攻击的方向。
在原作里，朱天童子的第一发能量射击，瞄准的就是站在中间的辽。而且那束光的轨迹不是直线，是略微向左偏的弧线，所以在原作里辽往右躲，被擦伤了肩膀。
辽刚才往左前方跨步，弧线从他右边过去，完美避开。
“嗯？”朱天童子发出了一个很轻微的语气词，像是意外的意思。“你知道我的攻击会偏左？”
“运气。”辽说。
“是吗。”朱天童子没有追问，但他的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一种更凝重的审视。那种眼神辽不陌生，那是猎人在评估猎物的眼神。
“所有人，散开，不要站成一条线。”辽放低声音，对四个人说，“他的能量炮是直线，站成一条线会被一穿多。当麻，你继续远程压制，不要让他有蓄力的机会。征士，你从左边绕，光轮剑专打他的手。秀，你从右边，别硬拼，他的力量在你之上。伸，你跟我从正面牵制。”
“又要听你的？”征士嘴上在质疑，脚已经往左边移动了。
“你还有更好的方案吗？”辽反问。
征士没有回答。
因为确实没有。
战斗在下一秒重新爆发。
当麻的箭先出手。
三支连射，角度刁钻，第一支射朱天童子的眼睛，第二支射咽喉，第三支射胸口——不是想靠这三支箭伤到他，是封他走位，让他无法从容蓄力。
朱天童子单手一挥，披风扬起，暗红色的能量在披风表面形成了一层屏障，三支箭射在屏障上，像石子投入深水，只溅起涟漪，没有穿透。
但屏障出现的那一刻，朱天童子的脚步顿了零点几秒。
这是机会。
征士的光轮剑从左侧切入。
剑光不是劈，是刺——剑尖直奔朱天童子右手腕的护甲缝隙。那是原作里征士后来才发现的一个弱点：朱天童子的右手护甲因为长期蓄力能量炮，连接处有微小的磨损，如果用足够尖锐的力量刺进去，可以打断他的能量汇聚。
但现在征士不知道这个弱点。他只是按照剑道的基本原理——“攻击对手最常使用的部位”——选择了右手腕。
剑尖刺中了护甲缝隙。
“叮——”
清脆的金属声，像是敲钟。
朱天童子的右手腕猛地一抖，掌心正在凝聚的第二发能量球迟滞了一下，没有发射出去。
“你——”朱天童子皱眉，看向征士。
征士没有恋战，刺完就退，光轮剑横在身前防御，脚步后撤拉开距离。
秀丽黄从右侧冲上来了。
双枪不是刺，是砸——他跳起来，双枪并举，朝朱天童子的左肩砸下去。
这一下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纯粹是力量和气势的碾压。
朱天童子抬起左臂格挡，枪头砸在他的护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没有退。
但秀丽黄落地的瞬间，他看到朱天童子的左臂微微颤了一下。
有效。
“他的护甲不是无敌的！”秀丽黄大喊，“打得动！”
“打动了有什么用？打**！”征士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伸的长矛从辽身后刺出，不偏不倚，直取朱天童子的腰侧——那里是铠甲上下连接的缝隙，同样是原作里的一个弱点，但同样，伸不知道这是弱点，他只是本能地选择了看起来最脆弱的地方。
矛尖刺中了缝隙，深入了一寸。
朱天童子闷哼了一声，披风猛地一甩，暗红色的能量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五人同时被震退。
辽退了四步才稳住，伸退了五步差点摔倒，秀丽黄用枪插在地上刹住了，征士光轮剑插地稳住身体，当麻直接被震得翻了一个跟头，但他落地时弓弦已经拉满了。
朱天童子低头看了看腰侧的伤口——很小，只有一寸深，连血都没流多少，但他看那个伤口的方式，像是在看一件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五个菜鸟。”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配合得不错。”
不是讽刺。
是陈述。
他的眼神从征士移到秀丽黄，再到伸，再到当麻，最后回到辽身上。
“尤其是你。”他对辽说，“你的指挥虽然粗糙，但每一道指令都对。你知道我的攻击习惯，知道我的护甲弱点，甚至知道我的手下会从哪个方向包抄。”
“因为你太容易看透了。”辽说。
朱天童子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声不大，但很沉，像是大鼓的低音。
“好一句‘太容易看透’。”朱天童子收起笑容，“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他的右手缓缓握拳，暗红色的能量从拳缝中漏出来，像是握着一团岩浆。
“但我还是要杀你。”
他朝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地面裂了。
裂缝从他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样延伸到五人的脚边。沥青路面碎裂的碎块弹跳起来，带着暗红色的能量残渣。
这不是物理的力量——是妖邪之气。朱天童子已经不再用“试探”的力度了，他开始认真了。
“所有人，往后退十米！”辽喊。
“退什么退？！”秀丽黄不退反进，双枪朝地面一插，整个人借力弹起来，双脚踢向朱天童子的胸口。
朱天童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慢动作。
辽看到了每一个细节：朱天童子的右手从下往上捞，五指扣住秀丽黄的右脚踝，拇指压在内踝骨上，其余四指扣在外侧。他的手指粗壮，指甲是黑色的，皮肤上有鳞片的纹理。
然后他像甩一只布偶一样，把秀丽黄甩了出去。
秀丽黄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了至少十五米，撞在一辆停在路边的厢式货车上。
“砰——”
货车的车厢凹下去一个大坑，侧翻了，车顶朝下，车轮还在转。
秀丽黄躺在凹陷的车厢里，咳嗽了两声，嘴角有血丝。
“秀！”伸的瞳孔收缩了。
“我没事——”秀丽黄的声音从货车那边传来，但明显中气不足。
朱天童子没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锁定了辽。
“下一个，**发。”
他朝辽走过来，不是跑，是走。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沥青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踩在碎骨上。暗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飘动，空气中有硫磺的气味越来越浓。
辽没有退。
他的左臂还在流血，右膝因为刚才躲能量炮时的急转有点酸痛，体力已经降到六成以下。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是队长。
虽然不是正式任命的，但从他开口指挥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了。
“当麻，射他眼睛。”辽说。
当麻的箭射出去了，直奔朱天童子的左眼。
朱天童子偏头躲过。
“征士，左膝。”
征士的光轮剑从左侧扫过来，斩向朱天童子的左膝护甲。
朱天童子抬腿踢开。
“伸，后颈。”
伸的长矛从朱天童子身后刺入，矛尖指向后颈和护甲的接缝。
朱天童子反手抓向矛杆，手指差一寸没碰到。
“当麻，右眼。”
第二支箭，右眼。
朱天童子偏头，箭擦着他的颧骨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辽的指挥，每一道指令都打在他即将移动的位置上。他往左躲，攻击从左边来；他往右躲，攻击从右边来；他往后仰，后颈有长矛等着；他前倾，当麻的箭直扑面门。
不是巧合。
这孩子在预判他的动作。
每一招都预判到了。
朱天童子停住脚步，站在距离辽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盯着辽，眼皮微微眯起，瞳孔中暗红色的光闪了两下。
“你。”他说，“你见过我战斗？”
“没有。”辽说。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怎么躲、怎么挡？”
“因为你太容易看透了。”辽重复了刚才的话，这次语气更平静。
朱天童子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转身了。
“今天到此为止。”朱天童子背对着他们，朝那只巨型妖邪走去。巨型妖邪弯下腰，让他爬上了自己的肩膀。
“你怕了？！”秀丽黄从货车的废墟里爬出来，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冲着他喊。
朱天童子没有回头。
“五个菜鸟，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但——”他顿了一下，“今天状态不好。下次，我会一个一个杀。”
巨型妖邪发出一声低吼，转身朝阿罗瑚城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妖邪兵们也像潮水一样退去，跟着巨型妖邪的步伐，涌入阿罗瑚城底部的裂缝，消失在那暗紫色的光影中。
街道安静了。
安静得不真实。
前一秒还是厮杀和爆炸的战场，下一秒只剩下风声和远处警笛的嗡鸣。
五人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
他们都在等——等妖邪兵会不会再回来，等阿罗瑚城会不会再降下新的怪物，等这一切是不是幻觉。
等了大约一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阿罗瑚城还悬在天空，暗紫色的云层还在扩散，但妖邪兵确实撤退了。
秀丽黄第一个坐倒在地。
不是被**的，是腿软了。他把双枪放在身边，仰面躺在碎裂的沥青路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带着喉咙里的嘶嘶声。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用胳膊挡住眼睛，声音有些发虚。
“四大魔将之首，朱天童子。”辽说。他把左臂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撕下一截衣角，缠在伤口上，用牙齿咬紧打了个结。“妖邪界最强的四个战斗力之一。”
“你怎么知道？”征士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他已经收起了光轮剑，正在检查自己的手臂——没有受伤，但衬衫袖口被能量余波烧焦了一片，边缘卷曲发硬。
辽抬起头看着他。
街道很安静，只剩下风卷起碎纸片的声音。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不知道是来救人的还是来维持秩序的。
五个少年站在一片狼藉中，身上带着伤、灰尘、血迹，校服破损，呼吸急促，但都站着。
除了秀丽黄，他坐着。
征士的问题悬在空气中。
“你怎么知道他是四大魔将之首？”征士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更沉，“你怎么知道他叫朱天童子？你怎么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你怎么知道他的护甲哪里是弱点？”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连珠炮。
当麻站在后面，弓已经收回便携形态，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辽身上。
伸扶着秀丽**起来，秀丽黄把双枪插回背后卡槽，也看着辽。
四双眼睛。
四种不同程度的质疑、好奇、审视、警惕。
辽知道这一刻会来。
原作里，他们每个人都会互相质疑、互相试探，但那是慢慢发生的，是在多次并肩作战之后的自然过程。而现在——蝴蝶效应把所有的质疑都压缩到了一起，提前到了第一次战斗结束后。
他需要给出一个答案。
一个让他们愿意暂时压下怀疑、继续并肩作战的答案。
“我父亲是研究古神话的。”辽开口了，语速不快，像是在回忆，像是在组织一段早已准备好的话，“在我的家乡，有一些流传了很久的传说。关于铠甲，关于妖邪界，关于五大战士和四大魔将。我一直以为那些只是传说，直到今天。”
他说完，看向征士。
征士也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提前读过剧本？”征士的语气有些尖锐。
“不是剧本。”辽说，“是传说。传说里说，光轮战士会在新宿的第一个战场后退，因为他不信任何人。”
这句话是现编的。
原作里没有这个“传说”。
但是征士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信了，是因为辽说中了他心里的想法——他确实在考虑退出。这次的战斗太荒唐，敌人太强大，五个互不相识的少年被推到同一战场上，靠着一个自称“听传说长大”的陌生人的指挥，竟然打赢了——不，不是打赢，是对方主动撤退。
他不信。
他不信任何人。
尤其是辽。
“你调查过我？”征士的声音冷了几度。
“没有。”辽摇头，“我只是猜的。”
征士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收起了光轮剑的残影，把手**口袋，转过身，侧面对着辽。
“传说这种东西，我半个字都不信。”征士说，“但是今天，你的指挥救了在场所有人的命。包括平民。”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不追问。但不追问不代表我相信。”
他朝街角走去，走出了几步后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下次再打，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然后他拐进了巷子，消失了。
秀丽黄看着征士的背影，挠了挠头：“那家伙说话怎么像老头子似的？”
“征士就是那个性格。”辽说，“习惯就好。”
“你又知道了。”秀丽黄翻了个白眼，但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不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辽面前，伸出拳头。“不管怎么说，你指挥得很——不错。下次还找你。”
辽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拳头，和他的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我叫秀丽黄，你知道了。你是山梨县来的？”
“嗯。”
“好远。”秀丽黄咧嘴笑了，“以后多来东京玩，不对，是来打架。”
他背起双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刚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你的手臂，注意别感染了。”
“嗯。”
秀丽黄走了。
当麻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他的表情比征士平和，但辽知道，当麻是最危险的那个。征士的质疑是明面上的，当麻的质疑藏在数据和推理后面，不容易对付。
“你的传说。”当麻说，“我没在任何已知的神话体系里看到过。”
“因为那是口口相传的，没有文字记载。”辽说。
“哦。”当麻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了很多东西。“那你能告诉我，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吗？也许我可以查一下他研究的课题。”
辽的背脊微微发凉。
“他不出名。”辽说，“而且他已经...不在了。”
这是真田辽原设定的一部分——父亲在妖邪界降临之初就失踪了。不算说谎，只是用了这具身体的事实。
当麻的手停顿了一下。
“抱歉。”
“没事。”
当麻合上本子，重新放回口袋。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是辽——”他抬起头，镜片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很平静，“你今天的指挥，不是靠传说能做到的。你预测了朱天童子至少四次动作，每一次都精准到秒。如果传说能做到这种程度，那我需要读一下你的传说了。”
辽没有说话。
当麻也没有再追问。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我的****，留在空气里了。你如果记住了，下次打可以叫我。”
空气中留下一串淡淡发光的数字，持续了三四秒后消散。
辽记住了。
伸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没有问问题。
他走过来，看了看辽的左臂伤口，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白色的，叠得很整齐，带着洗衣液的清香——递了过去。
“用这个包扎一下，你那块布不干净。”伸说。
辽接过手帕。手帕很柔软，边角绣着一个小小的“伸”字。
“谢谢。”
“应该我谢你。”伸说，“你刚才指挥的时候，特意把我安排在相对安全的位置。我知道。”
辽愣了一下。
“我的长矛攻击距离最远，适合后排支援，你安排我在你身边，前面有你在扛，后面有当麻在射，我是最安全的。”伸的语气很平静，“你是故意的。”
“你想多了。”辽说。
“也许。”伸笑了笑，笑容很浅，但很真诚。“不管怎样，今天谢谢。”
他转身走了，蓝发的发梢在风里飘，方向是新宿车站。
五个人，走了四个。
只剩下辽一个人站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风大了一些，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片，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阿罗瑚城在暗紫色的天空下缓缓旋转，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城的底部不断有细小的暗红色光点闪烁，像是血**流动的血液。
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血已经止住了，但手帕上染了一小片红色，深的红色，在白色的底布上格外刺眼。
他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朱天童子撤退不是因为打不过他们——是因为他在执行阿罗瑚的命令：收集数据。
今天这场战斗，朱天童子记住了他们的战斗方式、力量层级、配合习惯。下次见面，他会带着克制他们的战术来。
而辽手里最大的底牌——“原作记忆”——正在快速贬值。
朱天童子的战斗风格已经和原作不一样了。他没有按原作的节奏打，没有说原作的台词，甚至攻击的顺序、角度都和原作有偏差。
如果连四大魔将之首都可以“自主进化”，那阿罗瑚呢？螺咒罗呢？其他魔将呢？
辽深吸了一口气，把伸的手帕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阿罗瑚城，看着那团暗紫色的云，看着那些如血管般跳动的光点。
“你们在升级，我也在。”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
口袋里的勾玉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远处，警笛声终于来到了眼前。
红蓝色的警灯在街口闪烁，扩音器里传来日语的警告：“请所有市民远离该区域，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辽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沥青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每一步都离阿罗瑚城更远，但离战斗更近。
因为他知道，今天不是结束。
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