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没说，门关上了。
客厅里就剩我和婆婆两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声音调得震天响，像是故意不让我清静。
我收拾了碗筷，洗干净，擦了灶台，又把客厅重新拖了一遍。婆婆的脚搁在茶几上，我拖到跟前，她连动都不动一下。
我绕过去，继续拖。
中午我切了个西瓜端出来，婆婆拿了两块最大的，剩下的边角料推到我面前："你吃这个吧，好东西你也配？"
我没接话，拿了一小块回厨房啃完。
下午三点多，我趁婆婆午睡，拿着手机躲进了卫生间。
我给苏敏打了个电话。
苏敏接起来就说："夏夏，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尽量平静，但说到"不行就离"那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还是抖了。
苏敏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林夏，你听我说，你婆婆这事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钥匙在她自己手里，她说丢就丢了？她为什么不报警？报警对她有什么坏处？除非这东西不是被偷的，是她自己弄走的。"
我心里猛地一跳。
苏敏继续说："你想想，她为什么非要在你头上扣这个**？逼你认，逼你走？她图什么？"
我没说话，脑子里却像被人打开了一扇窗。
"你先别打草惊蛇，"苏敏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安防公司上班，那种*****，巴掌大，连手机就能看画面，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送哪儿？我出不了门。"
"你婆婆不是让你买菜吗？明天早**去菜市场南门，我在那儿等你。"
挂了电话，我把通话记录**，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婆婆的卧室门还关着，鼾声隐约传出来。
我站在走廊里，心跳得很快。
三年了，我第一次决定不再忍。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拎着买菜的布袋出了门。
菜市场南门拐角的煎饼摊前面，苏敏已经等在那儿了，穿着她惯常的牛仔裤和白T恤，手里拎着个黑色小纸袋。
她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把纸袋塞到我手里："两个，一个装客厅，一个装你婆婆卧室门口的走廊。充满电能录三天，画面直接传到你手机上，我帮你把软件装好了。"
我接过来，手心出了一层汗。
苏敏看着我，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林夏，别怕。你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我点点头，把纸袋塞进买菜的布袋底下，上面盖了两把青菜。
苏敏又说："对了，你公公是不是常年在外地？"
"嗯，在南边跑工地，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
苏敏皱了皱眉："你婆婆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吗？"
我想了想："不算大手大脚，但最近两个月老看见她出门，说去找老姐妹打牌，有时候一下午不在家。"
苏敏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拍拍我："行了，回去吧，别让她起疑。"
我回到家的时候，婆婆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见我进来，冷冷地说："买个菜用得了这么久？"
"今天排骨不新鲜，我多走了一家。"我把菜放到厨房，开始摘菜洗菜。
趁婆婆去卫生间的工夫，我把第一个摄像头安在了客厅电视柜最上层的假花后面，镜头正对着茶几和沙发的方向。
第二个我没急着装，等到下午婆婆出门"打牌"的时候，我把它贴在了走廊拐角的墙角线上方，那个位置正好能拍到主卧的门。
装完之后我打开手机，两个画面都很清晰，客厅的沙发、茶几、通往阳台的门，走廊里主卧的门和半截过道，全在画面里。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深吸一口气。
现在，等。
婆婆下午五点多回来，脸色不太好，进门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坐下来灌了一大杯水。
我从厨房探出头："妈，晚饭想吃什么？"
她没理我。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竖着耳朵，听见了几个字："不够""再想想办法""周六之前"。
电话很短，不到两分钟就挂了。
婆婆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手机壳的边缘。
晚上陈卓回来，婆婆立刻换了一张脸，笑眯眯地迎上去："儿子累了吧？妈给你炖了排骨汤。"
排骨是我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