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到门口的时候，爷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念念，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但既然你想看清楚，那就看清楚。爷爷等你做决定。"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回到家的时候，顾**已经做好了饭。
红烧鱼、清炒时蔬、一碗紫菜汤。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摆了两副碗筷。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他从厨房探出头，围裙还没解下来。
我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今天去哪了？"他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在我对面坐下。
"去见了个朋友，聊了聊找工作的事。"我夹了一块鱼肉。
"有眉目吗？"他关切地问。
"还在看。"我说，"现在行情不好，合适的不多。"
"慢慢来，不着急。"顾**给我盛了碗汤，"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你就在家歇着，我养你。"
又是这句话。
我喝了口汤，没有接话。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顾**放下筷子，表情变得有些认真，"我们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如果做成了，年底可能会升职加薪。到时候收入能翻一倍。"
"什么项目？"我问。
"跟王氏集团合作的一个项目。"他说得很随意，"我们老板跟王家那边有点关系，拉来了一笔投资。我被分到了对接组。"
王氏集团。就是我叔叔的公司。
"王氏集团？"我装作不太了解的样子，"很大的公司吗？"
"挺大的，做地产和金融的。"顾**说，"老板娘就是王家的人。"
他说的"老板娘"，应该是我叔叔的**，也就是苏婉的妈妈。
"那挺好的。"我低头吃饭，"好好干。"
"嗯，我会努力的。"顾**笑了笑，"等我升职了，就不用你这么辛苦了。"
吃完饭，我帮他一起收拾碗筷。他洗碗的时候，我站在旁边擦桌子。
"**。"我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你会怎么样？"
他关了水龙头，转过头看我，脸上带着困惑的笑容："什么意思？你不是你，那你是谁？"
"就是假设。"我说，"假设我比你想象的更没用，或者比你想象的更有用。你会怎么样？"
顾**擦干手，走过来搂住我的腰："不管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我老婆。这个不会变。"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
如果我没有听到那通电话，我一定会相信他。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从他怀里退出来，"我明天约了人投简历。"
"那行，你早点休息。"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顾**均匀的呼吸声，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两个画面。
一个是他在电话里说"她就是个丧家犬"时兴奋的语气。
一个是他刚才搂着我说"你都是我老婆"时温柔的表情。
哪个是真的？
也许都是真的。他确实爱过我，但那份爱，经不起利益的考验。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没关系。再等等。让**飞一会儿。
接下来一周，顾**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他开始频繁加班，有时候晚上九十点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偶尔会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种。
"今天又加班？"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嗯，项目赶进度。"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你吃了吗？"
"吃了。"
"那就好。"他松了松领带，"我去洗个澡。"
他走进浴室的时候，手机落在了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者的备注名是"王总助理"。
消息内容：顾先生，周六晚宴的邀请函已经寄出，请注意查收。
我看了一眼，没有动他的手机。
周六晚宴。什么晚宴？
第二天，我给林姐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这周六有什么晚宴跟王家有关的。"
林姐很快回了消息："查到了。周六晚上，王氏集团在东城大酒店办了一场商务酒会，名义上是答谢合作伙伴，实际上是苏婉的生日宴。"
苏婉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