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爹爹脸上的柔情瞬间凝固，猛地推开阿**手冲出房门。

屋子里重归死寂，我连忙爬回床边，用小勺将汤药一点点喂进阿娘嘴里。

不多时，爹爹折返回来，周身裹挟着一股骇人的阴冷。

他眼眶泛红，冷冷地盯着床上勉强睁开眼的阿娘。

“沈澜音！”

他一把掐住阿**手腕，将她从床榻上半拖半拽地拉了起来。

“你为何还要在府里散播柔儿是罪臣之女的谣言！”

阿娘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任由他拖拽着。

主院的卧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太医们端着血水盆进进出出。

秦桑柔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色透出。

我去，秦桑柔这演技绝了，这是真割腕啊！为了彻底整死沈澜音，真是舍得去掉半条命。

女配也太可怜了，快点走吧。

看见阿娘被拖进来，秦桑柔立刻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作势就要给阿娘磕头。

“姐姐，求求你……放过我吧……你为何要这般逼我……”

她声音凄切，泪珠滚滚而下，我见犹怜。

爹爹心痛如绞，立刻扑到床边将秦桑柔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你这个**！”

霍靖之怒吼着冲到阿娘面前，扬起手狠狠一耳光扇在阿**脸上。

“肯定是你派人到处散布谣言，才逼得母亲受辱自尽！”

阿娘本就虚弱，被打得重重摔倒在地，嘴角沁出了血丝。

我发了疯般冲上去，张嘴一口死死咬住了霍靖之的小腿。

“啊！”

霍靖之痛呼一声，抬脚猛地踹在我的胸口。

我被踢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桌角上，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

可爹爹连看都没看我们母女一眼，只顾着轻拍秦桑柔的后背，柔声哄着。

就在这时，侍卫统领快步走入：“启禀侯爷，散播谣言的人抓到了。”

爹爹这才缓缓转过头，咬牙切齿：“带进来！”

两个粗使丫鬟被押送进门，刚一跪下便指着阿娘嚎啕大哭。

“侯爷饶命！都是夫人指使奴婢们干的！”

“夫人说，只要散布秦主子是罪臣之女，就能**她，让她没脸再活下去！”

“我没……”

阿**话音未落，就被爹爹厌恶的眼神生生打断。

我靠！这渣爹是瞎了吗？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都看不出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给沈澜音鸣不平！

爹爹语气深寒：“沈澜音，你太让本侯失望了。”

“明日午时，你给本侯跪去侯府门口。”

“我要你，亲口向全京城的人承认，你沈家谋逆，罪有应得！”

此话一出，爹爹怀里的秦桑柔看着阿**眼中染上得意。

一直瘫软在地的阿娘，脊背却在这一刻骤然挺直，直视着爹爹的眼睛。

“侯爷欺我、辱我，我沈澜音都认了。”

“但我沈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忠，绝不认这通敌**的脏水！”

爹爹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冥顽不灵！”他忽然抬手指向我。

“既然你死不悔改，如今又病着，那这惩罚便由你女儿代受！”

“来人！把县主给本侯倒吊在院中，鞭打三十！”

我被侍卫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要带出去。

“不要！”

阿**防线在这一刻出现动摇。

她爬到爹爹脚边，对着他拼命磕头。

“不要！时凝她还是个孩子！三十鞭会要了她的命的！求求你，打我吧！”

阿娘额头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很快就见了红。

可爹爹看着秦桑柔手腕上渗出的血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绝望之下，阿娘再也忍不住，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爹爹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霍玄溟，你眼瞎心盲！”

“当初救你的人，是我！为你滑胎的人也是我！你全然不记得了吗？”

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爹爹和霍靖之看着阿**眼神，只剩下彻底的厌恶。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侯爷！抓到了！沈家那个漏网的余孽，沈舅爷家的小儿子，抓到了！”

爹爹冷笑一声：“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