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23日，09:00，高考成绩公布。

月23日，11:30，本地论坛用户教育观察者发帖《七百分未必真本事……》。

月23日，12:15，第一日报舆情监测员林峰将该帖标记为“重点关注”，推送给采编部门。

月23日，14:00，主编召开选题会，周冉被指派跟进采访。

月23日，15:38，周冉致电沈星，采访邀请被接受。

月24日，10:00-11:30，采访进行。

月25日，08:00，报道《对话全省第三沈星：一个孤儿的逆袭》发布。

月25日，09:00-12:00，评论区出现大量集中式负面评论，内容高度雷同。

每个时间点后面，周冉都做了标注。

发帖账号教育观察者的IP归属地：本省本市，但使用了**服务器，原始IP显示为一家网络营销公司的固定IP。

评论区的集中负面评论发送时间段与用户正常活跃时段高度不符，疑似使用了自动化工具。

第一日报舆情监测系统的抓取机制被人为调整过，普通帖子的抓取优先级被临时提高。

此事是否与林峰有关，待查。

我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觉得是你的同事有问题？

周冉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兔子竖着耳朵在张望。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语音。

我今天下班后偷偷翻了林峰的工位，在他抽屉里看到了一张你们福利院院长的名片。

我的手抖着打了三个字，许院长？

她没有再回。

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关了手机就去找了许院长。

到了她办公室门口了，我又不敢进去了。

我记忆里许院长对我很好。

我上小学的时候，许院长每天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把我送到校门口。

我考上市里最好的初中的时候，许院长高兴得拉着院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吃了顿饺子。

她经常对我说：“我们星星有出息了，以后要考清华北大的。”

我上高中的时候，许院长不让我在福利院多待，说有这时间不如多刷几道题。

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她亲自送到学校来。

我不敢想那为什么许院长的名片会出现在林峰的抽屉里。

我走到门口，抬起手想敲门，手举到半空中又停住了。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许院长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她侧了侧身，“进来吧。”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许院长抬头看着我。

我没坐。

我站在那里，一路上攒的那些话那些质问那些愤怒那些委屈，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还是周冉发来的那张文档截图，林峰的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眼睛里。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站着干什么？

坐。”

许院长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凉茶，皱了皱眉：“饭没吃吧？”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