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在这等我一会。”

“恬恬怕黑，我先送她回去，然后再来接你。”

他语气平淡地安排着我的去留。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祁寒。”

我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

“以后，不用罩着我了。”

祁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眼神里透着出不解。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说了只是送她回去，十分钟就回来。”

“姚莎，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敏感多疑？”

他用最理智的语气，****了一顶冷血的**。

我看着他，没有反驳。

“去吧。”

我轻声说。

祁寒深深看了我一眼，觉得我的态度有些反常。

但他没有深究。

“在这乖乖等我，别乱跑。”

他转身走向在门口等待的楚恬。

两人并肩走进了夜色里。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然后转过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那个晚上，我没有等他。

我自己打车回了家。

洗了个热水澡，把那件他最喜欢的白裙子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第二天是填报高考志愿的日子。

学校机房里人声鼎沸。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志愿填报系统。

祁寒从后面走过来，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洋甘菊香味。

那是楚恬常用的护手霜味道。

“昨晚怎么自己回去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大概是觉得我只是在耍小性子。

“有点累，就先走了。”

我盯着屏幕，没有看他。

他凑过来看我的屏幕。

“第一志愿填同济建**，对吧？”

“我们说好的。”

“对了。”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那个降分推荐信，带了吗？”

我转过头看他。

“带了，怎么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闪躲。

“是这样，学校今年有一个市优秀青年的高校降分推荐信，老师本来想给你。

““但你的成绩闭着眼睛都能上同济，根本不需要这降分。

恬恬想报本市的师范，差了点分数。

““你去跟老师说，你自愿放弃，把名额推荐给恬恬吧。”

那张推荐表，是我高中三年熬了无数个夜，参加了无数次竞赛换来的。

它不仅仅是十分。

它是我全部的努力和心血。

现在，他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要我把它拱手让人。

“如果我不让呢？”

祁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姚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十分对你来说锦上添花，对恬恬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上不了大学，病情加重吗？”

他用道德的枷锁，勒住我的脖子。

我看着他义正言辞的脸。

忽然有些好笑。

他不知道。

我根本不需要那十分去上同济。

因为昨天下午，我已经收到了南方一所顶尖高校的提前批录取通知书。

我根本，就不打算和他去同一个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