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开口，还能留点主动权------------------------------------------：“照这意思，佬縂是打算把您这团长给撸了……团长，您得有个准备。”：“撸我？道理还讲不讲了？我也这么问的——这回交手的是坂田联队啊！那可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上次独立团就栽在他手里。这话绝不是吹的！正面拼刺刀、硬生生撕开防线，把坂田联队打垮了！”，劝道：“团长，要不，您先去师长那儿聊聊？早开口，还能留点主动权。不聊！”李云龙斩钉截铁，“谁也不见！难不成，佬縂真敢把新一团的番号给抹了？叮铃铃——”，团部电话猛地响了起来。：“喂！旅长，哪阵风把您给吹来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又严厉的喝斥：“李云龙，少跟我嬉皮笑脸！”
“关于你在苍云岭违抗命令一事，佬縂已作出处理决定。”
“经查，李云龙未执行原定突围路线，擅自率部迂回出击，导致部队减员严重。”
“且存在虚报战果行为。现即刻免去其新一团团长职务，调往被服厂报到。”
“新一团一切事务暂由张大彪**，待新任团长到职。”
“命令，立即生效！”
李云龙脸上写满错愕与委屈：“旅长……”
“打住！别跟我绕弯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是佬縂签发的命令。”
“眼下干部紧缺，你先去被服厂蹲几天，说不定哪天就官复原职了。”
“旅长……”
“行了，我还有事，挂了！”
“旅长——”
那边话音刚落，听筒里只剩忙音。
李云龙垂下手，盯着电话发了会儿愣：“真把我给撤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忽然，他眼皮一跳：“虚报战果？”
“张大彪，坂田联队长毙命的事，查实了没？”
佬縂怎么连这个都摸清了？
张大彪一拍脑门：“查清了！当天不少战士亲眼看见西边山岗上有人开枪。”
“看清人没？”
“一营的弟兄说，那人穿八路军装，枪法极准。”
“接连干掉**好几个***和炮手。”
“最后那一枪，正是冲着坂田联队长去的。”
嘶——
原来暗地里真藏着一位高手！
回头得当面谢他。
可佬縂消息咋这么灵通？
李云龙倒吸一口冷气：“看来，再小的事也逃不过佬縂的眼睛。”
“警卫员，收拾行李。”
“咱这就去被服厂！”
张大彪一怔：“啊？”
“团长，您真就这么走了？那我们咋办？”
“张大彪，从现在起，新一团所有事务由你全权代管，等新团长**。”
话音未落，李云龙攥紧拳头，转身大步走出团部。
“团长——”
……
两天后。
李潜龙带着小五子策马抵达新一团驻地——赵庄。
他胸中热血翻涌，按捺不住：“这下，总算能放手干一场了！”
此时，新一团团部内。
张大彪、沈泉、柱子、孙德胜，连同各营、各连主官，齐刷刷站了一屋子。
“都静一静。”张大彪开口道，“我掐指一算，新团长今天该到了。”
“一会儿集合队伍，让新团长好好看看咱新一团的精气神！”
“我说张大彪，团长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人忘干净啦？”
“你这也太不念旧情了吧！”
“就是！新一团，我就认李云龙一个团长，别人？我不服！”
“我也不认！”
“谁知道来的会不会是个只会背书的秀才？”
“听说新来的团长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大学生懂打仗？”
“让他带兵，怕不是要把咱往沟里带！”
“可不是嘛！”
众人心里都憋着股闷气。
尤其二营长沈泉，最不服这口气——
打了胜仗，反被**，这叫什么理？
底下战士们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隔阂。
张大彪叹了口气：“说实话，团长这事，我心里也不痛快。”
“可上级的决定，咱得执行。”
“哼，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对，就是不服！”
沈泉嗓门越扯越高：“想让我老沈服这个新来的团长？行啊——先露一手真功夫出来！”
“否则，我老沈铁定不认账！”
“我也不买账——”
“……”
“报——新团长到！”通讯兵一个箭步冲进屋，气还没喘匀就高声禀报。
众人齐齐一怔，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新团长到了？
只见李潜龙稳步迈入，步伐沉稳，背脊挺直。
小五子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大家一抬眼瞧见他，屋里霎时鸦雀无声。
“啥？他就是新团长？”
沈泉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错愕。
旁边的王成柱下意识追问：“营长，您刚说啥？”
“哎哟喂，原来是他啊？”
孙德胜盯着李潜龙，也是一脸惊诧，嘴里喃喃自语。
张大彪见状，压低声音问：“你们这是咋了？”
“有啥好稀奇的！”沈泉朝他挤挤眼，压着嗓子说：“老张，就是他——一枪毙了坂田，我亲眼瞅见的……”
“可不是嘛！我也在场，连发几枪，干掉***，那准头，绝了！”
孙德胜连连点头附和。
“呃？”
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传遍全场。
“什么？真是他一枪毙了坂田？”
“这么神？”
“可这也太巧了吧……”
不是说来个文弱书生吗？
怎么……
顷刻之间，刚才那些不服气的眼神，全变成了灼灼热望。
五百米外，一枪毙敌。
整个新一团，没人敢拍**说能办到。
更何况是弹无虚发？
这说明，人家靠的不是运气，是硬本事。
指哪打哪，枪枪致命。
谁能做到？
所有人脸上都写着震惊。
连张大彪也难掩惊异，上下打量着李潜龙，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真没看出来，眼前这位清俊斯文的大学生，竟有这般本事。
这些细碎议论，自然一字不漏钻进了李潜龙耳朵。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那一枪，竟能把这群硬骨头彻底震住。
也好，省得再费口舌立威。
略一思忖，他开口了：
“各位好，我叫李潜龙，黄埔毕业，从今天起，接任新一团团长。”
“我对新一团，只提一条要求：令行禁止，绝对服从！”
“只要做到这一点，我向大家保证——一年之后，新一团，必成晋西北头号劲旅！”
“有没有信心？”
晋西北头号劲旅？
张大彪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像是心照不宣，随即齐声应道：
“有——”
“有——”
声浪滚滚，震得屋梁微颤。
仿佛就在这一瞬，所有隔阂烟消云散。
“团长，我是张大彪，新一团一营营长……”
“团长，我是沈泉，新一团二营营长……”
“团长，我是王成柱，新一团炮兵连连长……”
“团长，我是孙德胜，新一团二营步兵连连长……”
“……”
望着一张张熟悉面孔，李潜龙嘴角微微上扬。
新一团，该翻身了！
“张大彪，传令——十分钟后，”
“新一团全体集合！”
“是！”
十分钟后。
赵庄校场。
北风卷着细雪呼啸而过，天地间笼着一层薄霜，大地覆着浅浅白絮。
这就是晋西北的天——阴晴不定，冷得刺骨。
此刻，
新一团四百名战士肃立如松，队列齐整，目光平视前方，眼里透着一丝隐隐的期盼。
李潜龙缓步走上前。
放眼望去，
战士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灰布军装，脚上是裂口翻边的旧布鞋。
肩上扛着枪管磨得发亮的汉阳造，胸前**带里，不过三四发**。
寒酸得让人心头发紧！
一阵朔风扫过，不少人咬牙强撑，身子微微发颤，却没人挪动半步。
看得出来，他们冻得够呛。
毫不夸张地说，眼下，正是新一团最窘迫的时候。
虽说他们硬是从**包围圈里杀了出来，可早已拼尽全力，**耗尽，粮草告罄。
眼看寒冬将至，
棉衣、棉被，还都没影儿。
这一幕，李潜龙心里门儿清——当务之急，是把物资和**补上来。
气氛一时凝重又沉默。
他忽然笑着扬声问：“大伙儿，冷不冷？”
“冷——”
“饿不饿？”
“饿——”
“这就对了！你们得把今天这份饥寒刻进骨头里！”
“好好记住这一刻！”
“因为，用不了一个月，我保你们人人腰包鼓、顿顿有肉吃！”
“那日子是啥样？”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这样的日子，想不想过？”
众人齐吼：“想——想——”
稍顿片刻，李潜龙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知道我李潜龙最敬佩什么吗？”
“是狼！”
“狼这东西，机敏、狠辣，一群狼围猎，连猛虎都要绕道走。”
“从今天起，我要让**牢牢记住——”
“碰上我们新一团，就跟撞上了一群野狼，一群嗷嗷叫的饿狼！”
“在狼眼里，凡敢叫阵的对手，都是嘴边的肥肉！”
“我们是野狼团，专啃**的硬骨头！”
“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
“咱野狼团啥时候改善伙食？——碰上**的时候！”
***——
掌声如雷，震得雪花簌簌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