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五二年北京城

------------------------------------------：“大飞快过来，这位置绝了！”，活像个汉奸进村扫荡，嫌丢人，干脆装作不认识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一张招车间工人，另一张招坐办公室的。，岗位倒是不少。有修车床的、有干铆焊的、有厂医、有洗盘子的、有收垃圾的、还有扫地刷碗的，反正杂七杂八啥都有。，盯着告示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李油饼最适合去洗碗。”你们家不是卖早点的吗？我记得你还没灶台高呢就蹲那儿刷碗了。要是论工龄，你起码干了十五年啊！这活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老子在家洗碗，上班还洗碗？我脑子进了水是吗？啧”了一声，拿手拍他肩膀：“那能一样吗？你在家刷的是自家的碗，你在厂里刷的是社会**的碗，工人老大哥的碗！这档次能比吗？”，一扭脖子朝张沈飞嚷嚷：“大飞，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你搁那儿看什么呢？招工告示在这边！”。，另一张是招办公室的。：打字员、会计、采购、出纳、文书，这些岗位都有。，可是轻省。而且干得好能往上升，所以围过去看的人也不少。，胖子、李油饼、四眼儿三个人顿时炸了锅，觉得他脑子被门夹过。：“大飞，哥们儿不是瞧不起你。你看看上面这些活儿，哪一样是初小毕业能干得了的？人****写着呢，最低初中学历！人啊，得有自知之明。你家没镜子，尿盆里还没晨尿吗？你撒泡尿照照自个儿，别老盯着高枝儿做梦！”
胖子总算把张沈飞之前挤兑他的话还了回去，刚要喊一声“痛快”，就看见张沈飞斜了他一眼。”初小毕业？那是你们几个。哥哥我读的是初中！正儿八经的高学历！”
胖子三人愣了。
脸上烧得慌。
可不是吗，他们四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当年一块儿逃课，一块儿不用功。
可张沈飞这小子运气邪乎，每次**都能踩着线过关。不光混了个小学毕业，还走了**运考上了初中。
偏偏他初中刚毕业那会儿，赶上四九城被围，老百姓连黑豆都吃不上了，街边到处躺着饿倒的人。
日子难成那样，张沈飞也没心思考高中了。要不然，指不定他能念个大学回来！
张沈飞见他们几个总算想起了这茬，鼻子哼了一声，抖了抖衣裳领子：“上面这些活儿，哥哥我全都有资格报。”
胖子几个气得直咬牙。
凭啥啊？
他们哥几个不是刷盘子就是倒垃圾，张沈飞倒好，直接坐办公室？
自己的失败固然让人难受，兄弟的成功才让人心里拔凉拔凉的，哥们儿！
几个人合计好各自报啥岗位，一块儿往机修厂里头走。
相比招普工那边，登记办公室岗位的柜台前面冷清不少。
也是，这年头大伙儿普遍没啥文化，能念两年书就算文化人了，有个初小毕业证就敢给自家铺子写招牌。光初中毕业这一条，就能刷掉一多半人。
看到有人来，那个文书拿起钢笔：“报啥岗位？”
“打字员。”
“姓名，住址。”
“张沈飞，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张沈飞？
听到这三个字，文书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登记完，张沈飞去找还在排队的胖子他们。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刚才那人用一种自以为小声、其实挺大的嗓门跟旁边人嘀咕，什么“胡同串子”，“打字员”，“笑死人”。
张沈飞猛回头：“嘿，哥们儿！有话当面说，背后嚼人舌头，忒不地道！”
那个满脸青春痘的文书压根没料到他还会回头，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就恨张沈飞当着领导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张沈飞嗤了一声，懒得搭理，扭头走了。
四个人报完名，已经快十一点半，就打算去轧钢厂食堂吃饭。
那年头实行统购统销的是面纱，粮食还没紧巴，工厂工人家属想吃食堂，给钱就卖。
张沈飞他们到轧钢厂门口，离下班还差十来分钟，几个人蹲在门房屋里取暖。
看大门的大爷姓秦，平时老去李油饼家吃饭，跟张沈飞他们挺熟。
蹲在秦大爷这儿烤火，张沈飞缠着老头儿讲讲他以前在“京师大学堂”看大门的日子。
大爷摆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提那干啥？”
“真要论会玩、玩得花的，还得数我对班那董大爷！赶明儿碰上他，我让他跟你唠。”
张沈飞几个跟秦大爷扯了几句闲篇，轧钢厂下班铃就响了。
工人们从车间里头涌出来，朝食堂走。
大伙儿中午基本都在厂里吃，很少回家。
张沈飞他们撒腿就跑，百米冲刺杀到一食堂。
跑得快，这会儿食堂里排队的人还不多。张沈飞扫了一眼打饭窗口，特意挑了个队排上，胖子几个赶紧跟过去。
轮到张沈飞打饭的时候，也就等了那么一小会儿。
他伸手拿了食堂备用的公共餐盘递过去，说：“来个土豆炒肉丝，再来份白菜炖豆腐，三个白面馒头。”
傻柱站在打饭窗口里头，接过饭盒，瞟了眼掌勺的大厨没往这边看，顺手就给张沈飞狠狠舀了一大勺土豆炒肉丝，肉多土豆少。
接着又是一大勺豆腐，馒头也特意挑了三个最大的。
大飞哥来食堂吃饭，他不过是个帮厨的，哪能不好好安排？
不光是张沈飞，接下来胖子、四眼儿、李油饼这几个人，傻柱全都一样对待。
四个人端着堆得冒尖的饭盒，找了张桌子坐下。
胖子塞了块***进嘴里，大口嚼着，酱色的油汁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拿手背一抹，笑着说：“这傻柱也不傻啊，自打三年前 ** 儿被咱们收拾了一顿，现在乖得跟小绵羊似的。”
四眼儿夹了根榨菜丝，放进嘴里慢慢咂摸，“这话说得对，就算是真傻子，挨了揍也知道要服软。那大嘴巴子扇脸上，还能上瘾不成？”
“不过话说回来，他以前不是在丰泽园当学徒吗？怎么跑轧钢厂来打杂了？”
张沈飞说：“以前是当学徒没错，可**跟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他就接了**的班。”
“跑了？”李油饼眉毛一挑，“我记得傻柱还有个妹妹吧？年纪不大。”
“对，他妹叫何雨水，今年刚满十岁。”
去年何大清跑的时候，何雨水哭得那叫一个惨，跟死了爹差不多。
后来听说傻柱还带着她跑去保城找何大清，结果吃了闭门羹。
从那儿以后，傻柱就放出狠话，这辈子再不认何大清这个爹。他说以后就靠自己带妹妹过日子，再苦再难也得撑下去。”啧啧，要不说这世上缺德的爹妈多呢？前有刘向前，后有他何雨柱。”胖子咽下嘴里的馒头，感叹了一句。
张沈飞听了胖子的话，目光飞快地从他脸上扫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说起了自己和大哥、大嫂分家的事。
胖子一听就急了，***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就说：“不是，你还没结婚呢就分家？四九城里，皇城根下，哪有这种规矩！”
李油饼也跟着说：“你嫂子这事干得太不地道。不行，咱不能让她这么欺负！”
“回去我就跟我妈说，让她明天开始，只要有人来我们家吃饭，就让她到处讲讲，闹得人尽皆知。让你嫂子好好丢个人！”
你唐大妞再厉害，再是暴脾气，也架不住人人都**脊梁骨不是？
四眼儿已经把袖子往上撸，火气顶到嗓子眼，恨不得立马冲车间里找张沈亮问个明白。”他怕老婆也得有个度吧！大老爷们让个外姓人骑脖子上撒野？”
“走，一块儿去！今天姓张的不给个交代，老子跟他没完！”
胖子和李油饼也跟着站起来，摆出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张沈飞放下筷子，扫了他们三个一眼。”我看谁敢？”
声音不大，可这一个眼神扫过去，三个人立马老实了，乖乖坐回自己位置上。
张沈飞叹气，把自己为啥同意分家的理由说了一遍，最后补了一句：“我跟你们讲这些，不是让你们替我出头，是拿你们当兄弟，不想瞒着。”
胖子他们对视了一眼，四眼儿先开口：“分开也挺好，以后租个房子，咱哥几个过去喝两盅，吃饭睡觉也方便。”
以前张家两间屋住十二口人，挤得连脚都放不下，他们也不好意思上门。”从头来过不容易，这点钱你拿着，添补添补开销。”
四眼儿掏兜，递给张沈飞十万块。
李油饼也跟着掏了五万。
轮到胖子，他把鞋一脱，从鞋垫底下捏出两张一万的票子，拍桌上。”别嫌少，哥们儿最近手头也紧。”
张沈飞总觉得那钱有股味儿，不太想接，只收了四眼儿和李油饼的。
胖子不乐意了，嘴里嘟囔着：“别看我的钱臭，那是我在粮店扛大包挣的，干干净净。”
张沈飞拍拍他肩膀，笑得贱兮兮：“没错，本来是干净的，可让你那双大臭脚给熏透味儿了，现在臭得跟王致和臭豆腐似的。”
吃完饭，把饭盒洗干净还回去，四个人往回走。
到东直门那块儿，张沈飞跟胖子他们分了手，他要去什刹海，跟他们不是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