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火将熄！宗室孤女的最后生机------------------------------------------，刮在脸上又冷又疼。阮倾盏缩在破院的土炕上，裹着件打了三层补丁的旧棉袄，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 不是天冷，是她自己的魂体快散了。，指尖能透过袖子摸到冰凉的皮肤，甚至能隐约看见皮下淡得近乎透明的血管。这就是功德耗尽的样子，老嬷嬷说过，宗室血脉虽沾着国运，可一旦功德断了，魂火就跟漏了油的灯似的，灭得比谁都快。“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阮倾盏赶紧用帕子捂住嘴，展开一看，帕角沾了点淡金色的粉末 —— 那是她魂体溃散的碎屑。“我的乖盏儿，你这是又咳了？” 院门外传来老嬷嬷的声音，伴着拐杖捣地的 “笃笃” 声。张嬷嬷是看着阮倾盏长大的，从她爹娘在瘟疫里走了，就一直陪着她这孤女，虽只是个下人，却比宗室里那些所谓的亲戚贴心百倍。，勉强撑起身子：“嬷嬷，我没事，就是风大呛着了。”，碗里是半温的小米粥，上面飘着几粒咸菜。“还骗我？” 她把碗递到阮倾盏手里，叹了口气，“你那帕子我都看着了，金粉越来越多，再这么耗下去，撑不过正月啊。”，粥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手上，却暖不了心里的凉。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这半个月来，她连走路都觉得脚底下发飘，夜里常常梦见自己飘在半空中，往下看就是黑漆漆的深渊，那是魂飞魄散的征兆。“嬷嬷，我真的…… 没别的办法了吗？” 她声音发颤，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宗室里的人早就把她忘了，去年冬天她冻得快死了，去求二伯娘给件厚棉袄，结果被门房拦在外面，淋了半宿雪。，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傻孩子，办法倒不是没有，就是…… 太冒险了。” 她往门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接着说，“前儿个我去给王妃府送浆洗的衣服，听见管事嬷嬷们议论，说玦王爷 —— 就是当今圣上的胞弟，鄞玦王爷 —— 身上缠着金光，那是功德多到溢出来的样子！听说他早年去昆仑墟得了什么传承，连宫里的太后都要让他三分呢。鄞玦皇叔？” 阮倾盏愣了愣。她倒是听过这位皇叔的名声，说他性子冷得像冰，手段又狠，三年前平定西北**，回来的时候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都怕他。“可不是嘛！” 张嬷嬷急声道，“虽说王爷看着不好亲近，可你毕竟是宗室血脉，去求求他，说不定他能赏你点功德，让你多活些日子呢？”，米粒沉在碗底，像她没底的心。去求那位冷面皇叔？她连王府的大门都未必能进去。可转念一想，反正都是要死的，与其窝在这破院里等着魂飞魄散，不如去试试 —— 万一成了呢？“嬷嬷，我去。” 她突然抬头，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就算被赶出来，我也认了。”，也不再劝，只是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干硬的麦饼，还有几文铜钱：“你把这个带上，路上垫垫肚子。对了，你爹娘走的时候给你留的那块玉佩，你戴着没？”，贴身戴着一块温润的白玉佩，玉佩上刻着奇怪的纹路，她从小戴到大，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戴着呢，嬷嬷。”
“戴着就好，” 张嬷嬷帮她把衣领理好，“那玦王爷府最近不太平，听说丢了好几块功德玉，你去了可别乱逛，见着王爷好好说话，别硬碰硬。”
阮倾盏点点头，把麦饼揣进怀里，又找了件相对整齐的旧衣裳换上 —— 是她娘生前穿过的，虽然有点大，好在浆洗得干净。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脚底下还是发飘，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出了破院，街上的年味已经浓了，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红灯笼，孩子们穿着新棉袄追跑打闹。阮倾盏缩在墙角，看着这热闹景象，心里更不是滋味 —— 她要是能活下去，也想好好过个年。
走到街口，迎面撞见两个宗室侍卫，穿着深蓝色的锦袍，腰里佩着刀。阮倾盏赶紧躲进旁边的巷子，屏住呼吸 —— 她怕被认出来，那些人要是知道她要去求皇叔，指不定会怎么嘲笑她。
等侍卫走远了，她才敢出来，顺着街往皇叔府的方向走。玦王府在京城的东边，靠近皇城，是先帝赐的府邸，朱红的大门比普通王公的府门高了三尺，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劲装的暗卫，腰间挂着玄铁令牌，眼神锐利得像鹰。
阮倾盏站在街对面的柳树下，看着那扇紧闭的朱门，心里打了退堂鼓。她攥紧了怀里的麦饼，指甲掐到手心，疼得她一激灵 —— 不能退，退了就死定了。
就在这时，她领口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一下。阮倾盏愣了愣，摸了摸玉佩，热度又很快退了下去，只留下一点余温。是错觉吗？她摇摇头，把这点异样压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扇朱红大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