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触动------------------------------------------，指尖顿了顿，回了句“晚上吃你上次说的那家巷口的炒粉怎么样？”，没等对面回复，就把手机按灭塞回了校服外套里。夜晚的教室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和远处操场隐约的哨声。他侧过头，目光不自觉又飘向斜前方的江若雪——她正撑着下巴看书。“喂，你小子在看什么呢？让我看看。”张宇航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吓得他差点扇巴掌过去。白凌川翻了个白眼。“没什么，赶紧滚去玩你的马娘去。”，压低声音：“话说，你跟江若雪是不是住在同一个楼里面？你没跟她搭过话过？”，脑子里却晃过了复读那年的夏夜——他刚搬进去的时候有一次楼道里声控灯坏了，他摸黑往上走，差点踩空，是楼上的灯突然亮了，江若雪的声音隔着楼梯间飘下来：“小心点，注意台阶。”，看见她站在五楼的楼梯口，银发垂在肩前，手里还抱着本习题册，眼神淡淡的，却像那盏灯一样，把他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白凌川撑着脑袋，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公式，复读的第一次月考。他英语依旧考得一塌糊涂，45分。卷子发下来的时候，他盯着那刺眼的分数，指尖把卷子边缘捏得发皱。晚自习下课，他磨磨蹭蹭收拾东西，被江若雪叫住了。，声音还是冷冷的：“喏，这是英语阅读的解题技巧，你上次问过我。”，接过手中后下意识地说了一声谢谢。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白凌川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接纸的时候触摸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江若雪银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晃出一道浅白的弧，似乎有些刺眼。“嘿，哥们还不走吗？”白凌川回过神来。“哦哦，刚刚在想些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没事啦，哥们。第一次月考而已啦。喏，给你看看我的。”陈俊宇把自己的也拿过来，37分。白凌川抽了抽嘴角，吸了一口气。“谢谢，因为你，我找回来信心。那明天帮我带个早饭报答一下我？”白凌川点头算是答应。，白凌川被叫去办公室。
阙老师看着成绩单，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白凌川阿，不是我说你。唉，算了你自己看吧。”白凌川接过成绩单。数学121，语文109，英语45，化学80，物理78，历史94，**75，总分加起来就602。
“呃....”白凌川挠了挠头。
“老师你是知道我的，毕竟我之前也带过我嘛，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唉.....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给你想个办法，以后要上个好的高中你还要加把劲。知道不？”
白凌川点头如蒜“嗯嗯嗯，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阙老师挥手“去去去，别呆在这烦我。”
在带上办公室的门后，白凌川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廊外的阳光透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块暖黄的光斑。他手里还握着那张单子，低头看着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45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忽然想起江若雪递过来的那张纸——写满了英语阅读的解题步骤，字迹清隽，带着她的风格，步骤清晰效率又快。
他抬手揉了揉脸，把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塞进外套口袋里头，转身往教室走。走廊上静悄悄的，白凌川看着每间教室里头的学生，有的脸上有喜有忧，有的吵吵嚷嚷的。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白凌川的耳边只有那烦人的蝉鸣声以及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教室门口，他一眼就看见了前排靠窗的那个位置。江若雪正趴在桌上，银发被阳光染成浅金色，发梢垂落在摊开的英语课本上。她好像睡着了，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起伏。白凌川放轻脚步，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刚坐下，陈俊宇就凑了过来，用胳膊肘了肘他。
“喂喂，老阙没骂你吧？我刚看见别的人也被拎进去了，估计也够呛了。”陈俊宇压低声音，一脸幸灾乐祸。
白凌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把他的脸推回去：“你少幸灾乐祸，小心下一个就是你。”
陈俊宇嘿嘿一笑，也不恼。此时的他又凑近了些，用眼神瞟了瞟江若雪的方向：“哎，你说江若雪这次英语考多少？我听人说她上次月考英语就也已经是140多了，果然大佬就是大佬啊。那些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比的。”
白凌川的目光也不自觉地飘了过去。她好像是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一样，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头来。眼神还有点惺忪，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不像平时那样冷淡得像冰。四目相对的瞬间，白凌川猛地收回目光，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假装低头翻着书，却半天也没翻出个东西。
江若雪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看书，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他的错觉。
直到上课铃响，陈俊宇才垂头丧气地溜回座位，把试卷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闷响。“完了完了，我妈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他趴在桌上，哀嚎一声，“英语37分，英语老师都给我气笑了，说我比白凌川还能拖后腿。”
白凌川挑了挑眉：“哟，合着我还成反面教材了？”
陈俊宇猛地抬头，满脸上几乎写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哥们，咱俩可是难兄难弟！以后英语课咱俩就抱团取暖吧！”
白凌川没理他，目光落在抽屉里头当初那张江若雪给的解题技巧上。他鬼使神差地把纸拿了出来，摊开在英语课本上。阳光透过纸页，能看见背面浅浅的字迹印子，应该是她的笔里面的墨水过多了吧。
“喂，你看什么呢？”陈俊宇又凑了过来，眼尖地看见纸上的字迹，“这不是江若雪的字吗？你俩啥时候勾搭上了？她居然给你写这个？”
白凌川赶紧把纸合上，塞进课本里，脸有点不自然：“别瞎说，她上次借我问的题，给我写的步骤。”
陈俊宇一脸“大师我懂了”的表情，挤眉弄眼地笑“懂懂懂，上次借问的题嘛懂的都懂。行啊你白凌川，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你小子阿，居然能拿到江若雪的。诶，抄完给我来一份。”
白凌川懒得跟他掰扯，却忍不住又往斜前方看了一眼。江若雪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忽然想起那天楼道里的灯，她站在五楼的楼梯口，手里抱着习题册，声音淡淡的，却把他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麻酥酥的，带着点说不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