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他摆摆手，"就是觉得那男的看你女朋友的眼神，不太对。"
我没接话。
但这句话我记住了。
下午，我去银行打了流水。
二十五万，收款方确实是"锦澜府置业有限公司"。
但转账渠道不是**作的。
是通过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自动扣款，授权时间是签约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我签合同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也就是说，我签完字十七分钟后，钱就被转走了。
但我没有在任何扣款授权书上签过字。
我把流水单拍照发给齐正阳。
他回了三个字："有搞头。"

周六，周婉来拿东西。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周磊。
穿了件新外套，我没见过的牌子，看着不便宜。
"就这些。"她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收进袋子里，动作很快，像是不想多待一秒。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苏然。"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别恨我。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我哥欠了钱，很多。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的声音有一点点发抖，但眼神没有。
"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哥……他是我亲哥。"
"所以你选了他。"
"我……"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最后她说："对不起。"
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留下的那个空了的床头柜。
护手霜的位置有一圈浅浅的印子。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刚才的对话，从她进门到出门，全程录了。
"我哥欠了钱，很多。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句话，够了。
我把录音文件发给齐正阳。
他回了一个字："妙。"
然后补了一条："她亲口承认了周磊欠债，并且承认这笔钱是周磊的主意。这就是串通的证据链之一。继续。"
我关掉手机，站起来，把床头柜擦干净。
印子还在。
没关系。

周一，齐正阳给我发了一个电话号码。
"之前投诉锦澜府的两个人，我找到了一个。姓方，叫方远达，去年被骗了十八万。后来撤诉了。"
"为什么撤诉？"
"他说被威胁了。具体的他不肯在电话里说，你约他见面聊。"
我当天晚上就约了方远达。
在一家快餐店，角落的位置。
方远达比我大几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疲惫。
"你也是被那个赵主管坑的？"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对。二十五万。"
他苦笑了一下。
"我十八万。也是被女朋友带去的。也是零首付，也是权益保证金。"
"一模一样的套路？"
"一模一样。"
他喝了口水。
"我当时报了警，也找了律师。但是后来……"
他停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
"后来有人找到我，说如果我继续告，就把我一些私人的事情捅出去。"
"什么私人的事？"
"我之前犯过一个错误，不大，但是被他们拿住了。"他摇摇头，"我没办法，只能撤。"
"那个找你的人，是谁？"
"不认识。但是他提到了一个名字。"
方远达压低声音。
"赵主管背后还有人。那个人姓钱，叫钱坤，是锦澜府的实际投资人之一。这些保证金，最后都进了他的口袋。"
钱坤。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方哥，如果我能找到办法，你愿不愿意重新站出来？"
他看着我，犹豫了很久。
"你要是真能搞定，我跟你。"
"好。"
我站起来，把快餐盘收了。
"方哥，你先别声张。等我消息。"
走出快餐店，我给齐正阳发了条消息："背后有个人叫钱坤，锦澜府实际投资人。保证金最终流向他。"
齐正阳回得很快："钱坤我知道，海城地产圈的老油条，手上好几个楼盘都有类似投诉。但一直没人告成功过。"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有录音，有流水，有受害者愿意作证。"
"还不够。"齐正阳说，"你需要一个关键证据，能直接证明钱坤和赵主管之间的利益输送关系。"
"怎么找？"
"我有个思路。但需要时间。你先稳住，别让周磊那边察觉。"
"好。"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