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拿回我父亲的股份。"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你确定吗？沈叔的意思，是让你自己选。"
"我选过了。"我说，"现在我重新选一次。"

我父亲那天傍晚从苏州回来了。
他六十二岁，头发花白，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
他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没看我。
"陆承宇呢？"
"在医院陪他儿子。"
我父亲嗯了一声。
"知夏。"
"爸。"
"你这次想做到什么程度。"
我坐到他对面。
"我要他净身出户，名誉扫地，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再也站不起来。"
"那个孩子呢？"
"孩子是无辜的。"我说，"我会让他们母子有饭吃。但林小满想拿这个孩子敲诈我，没门。"
我父亲点了点头。
"沈氏的股份，签字的事情我让律师准备好了。从下周一开始，你以沈氏集团执行总裁的身份对外亮相。"
我吸了一口气。
"爸。"
"嗯。"
"谢谢。"
我父亲第一次抬头看我。
他的眼睛里有点湿。
"知夏，爸爸只问你一件事。"
"您说。"
"这六年，你受了多少委屈。"
我没说话。
我父亲端着杯子的手在抖。
"爸爸对不起你。早知道是这样，当年我就不该让你自己选。"
我摇头。
"爸，是我自己看错了人。这不怪你。"
我父亲在我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留了一张名片在茶几上。
是一家公关公司的总经理。
"陆承宇的事爆出来之前，你先和这家公司谈一下。该铺的**铺起来，该删的痕迹删掉。这个圈子，谁先开口谁主动。"
我把名片收起来。
爸爸走的时候，从车窗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挥了挥手。

陆承宇在医院待了三天。
**天他回家了。
他看起来气色不错。
我已经把家里收拾得跟往常一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
"老婆，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嗯。"
"我们结婚六年了。"
"嗯。"
"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孩子。"
我放下筷子。
"陆承宇。"
"嗯？"
"你想说什么直说。"
他看着我。
"我想……我们能不能考虑领养一个？"
我盯着他。
他眼睛里闪着一种叫做"已经想好台词"的光。
"领养？"
"对，我前两天出差，认识了一个朋友，他们医院有个产妇生完孩子之后，因为家庭原因没办法养。孩子很健康，也很可爱。"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个孩子的母亲叫什么？"
陆承宇愣了一下。
"姓林，叫什么我忘了。"
"林小满？"
陆承宇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慢慢凝固。
"你怎么……"
"你公司新来的那个小员工，对吧。"我把茶杯放下，"半年前从你这里借过工资，去年开始和你出双入对，前年你给她爸办过一次住院。"
陆承宇站起来。
"沈知夏，你查我？"
"你和林小满讨论怎么把我赶出这个家的时候。"我抬头看他，"也没经过我同意吧？"
陆承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有……"
"陆承宇。"我说，"你和林小满的聊天记录我看完了。你在外面以沈氏的名义签的合同我也看完了。你和你父母怎么计划让我净身离婚的，我也听完了。"
陆承宇的手开始抖。
"沈知夏，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站起来，"明天下午两点，律师事务所，离婚谈判。你来不来，都可以。"
我转身回了卧室。
把门反锁了。
陆承宇在外面拍了半个小时门。
后来他打了一个电话。
我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妈，她知道了。"
"……"
"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
"那两百万的事她没提，应该还没查到。"
"……"
"放心，她那个咨询公司账上没几个钱，她那个爹，早就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