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烫伤------------------------------------------，郑铁锤打铁的时候烫伤了手。，韭带着羊群在坡下吃草，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呆。，村里有个孩子跑上来喊他。"成梁！你铁锤哥烫着了！"。"咋了？""打铁的时候烫着手了！郑大爷让你赶紧回去！"。他跑得飞快，羊群也不管了，韭在后面咩咩叫，像是在骂他不负责任。，三间土坯房，最中间那间是炉房。成梁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看见郑铁锤坐在地上，右手臂用布包着，布上渗出一片黄渍——是伤口渗出的液体。，脸色铁青。"咋这么不小心？"郑老六的声音发颤，"叫你小心点，你偏不听！"，脸色发白，但没吭声。："让我看看。"，让开了一点。
成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郑铁锤手臂上的布解开。
伤口在右手小臂内侧，大约三寸长，红肿溃烂，边缘发黑。伤口周围的皮肤摸上去发烫，热度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
成梁心里一沉。
这是二度感染，而且感染正在扩散。
"巫医来过了吗？"他问。
"来过了。"郑老六说，"说是疮毒，用火烙了一遍，又敷了草药。不但不顶用，还更肿了。"
成梁沉默了一下。
他看了看郑铁锤的脸色——发红，额头滚烫，精神萎靡。
"郑大哥，"他问，"伤口疼不疼？"
"疼。"郑铁锤咬着牙说，"一跳一跳地疼。"
成梁心里一沉。这种跳痛是有菌性炎症的典型表现，说明伤口已经感染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边。
郑老六跟了过来。
"成梁，咋样？"
成梁沉默了一下。
他不是学医的，他只是学经济的。但他在21世纪活过三十多年，知道这种伤口感染意味着什么。
"六伯，"他说，"巫医开的什么药？"
"金银花、蒲公英、黄柏。"郑老六说，"都是清热解毒的药材，村里就这些。"
成梁点了点头。
这些药材确实有抗菌消炎的作用，但效果太弱了。对于已经溃烂的伤口，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东西。
他需要青霉素。
但他不知道青霉素怎么提取。他只知道大概的原理：培养青霉菌，发酵，提取。具体的工艺流程他完全不清楚——他是学经济的，不是学生物的。
而且，青霉素的培养需要无菌环境，需要温度控制，需要玻璃器皿。这些条件，秦国都不具备。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脑子飞速转动。
没有青霉素。还有别的办法吗？
他想了很久。
青苔。墙根下潮湿处长的那种绿毛。
他读过一点关于古代医疗的资料。在没有现代医学的时代，人类是怎么对抗伤口感染的？有用地骨皮、蒲公英等草药敷的，有用烈酒冲洗的，还有用青苔的。
青苔确实有一定的抗菌效果。虽然效果很弱，但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
"六伯，"他忽然说，"我知道有个法子。"
郑老六抬起头："啥法子？"
"青苔。墙根下长的那种绿毛。"
郑老六愣了一下。
"青苔？那玩意儿能治伤？"
"能。"成梁说，"我爹以前跟我讲过。"
他没说谎。"青苔能治伤口感染"这个知识是他从21世纪的书本里看来的。但在这个时代，他只能用"我爹"当挡箭牌。
郑老六看着他，目**杂。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他能治连巫医都治不好的伤？谁信？
但郑老六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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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成梁打着火把在村里的墙根下刮青苔。
冬天的墙根下有些潮湿的地方还长着青苔，绿毛裹着泥。他用石头刮了半天，才刮了小半碗。
回去之后，他把青苔洗干净，捣成糊状，连夜送去郑家。
郑铁锤躺在床上，已经烧得迷迷糊糊。郑老六守在旁边，眼睛熬得通红。
"六伯，"成梁说，"把绷带解开，用温水洗干净伤口。"
郑老六照做了。
成梁凑近看了看伤口，然后把青苔糊小心翼翼地敷上去。
"一天换一次。"他说，"换之前用温水洗干净。"
郑老六问："这啥道理？"
成梁顿了一下。
"青苔能拔毒。"他说，"我爹跟我讲过。"
郑老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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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成梁去换药。
他解开绷带看了看伤口。还是红肿，但没有继续恶化。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重新敷上新鲜的青苔糊，包扎好。
第三天，伤口的颜色开始变浅了。
**天，红肿退了一圈。
第五天，郑铁锤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第六天，他醒了。
第七天，能喝进去粥了。
第十天，伤口开始结痂。
半个月后，郑铁锤能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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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六专门杀了只鸡，请成梁吃了一顿。
"你这娃娃，"郑老六一边给他夹鸡肉一边说，"脑子里装的东西不一般啊。"
成梁低着头扒饭，没说话。
郑铁锤坐在旁边，看着成梁，眼神里多了些东西。不是感激，是服气。
"成梁，"他说，"你这法子，从哪儿学的？"
成梁放下筷子。
"我爹。"
"成大锜？"郑铁锤愣了一下，"他还会这个？"
"他修骊山的时候见过。"成梁说，"那边死人多了，有时候伤兵没药，就用这法子。"
郑铁锤沉默了一下。他没再问了。
郑老六夹了一块鸡肉放进成梁碗里。
"吃。多吃点。"
成梁点了点头，把那块鸡肉塞进嘴里。
他嚼着嚼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青苔有效。但效果太弱了。如果郑铁锤的感染再重一点——再多一天——青苔根本救不回来。
这一次是运气好。感染发现得早，青苔刚好管用。
但下一次呢？
他不能总靠运气。
他需要更好的东西。青霉素。需要青霉素。
但青霉素怎么提取？他只知道大概的原理：培养青霉菌，发酵，提取。具体的工艺流程他完全不清楚——他是学经济的，不是学生物的。
而且，稳定的青霉素培养需要温度控制，需要玻璃器皿，需要蒸馏技术。这些条件，秦国都不具备。
他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鸡肉。
那天晚上，他找了一根炭棒，在郑老六家灶房的墙壁上开始写东西。
不是文章。是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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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梁的知识索引
一、基础科学
1. 数学
- ***数字（可用）
- 基础代数（可用）
- 几何（可用，直观应用）
- 高等数学（暂不可用，没有符号体系支撑）
2. 物理
- 力学（部分可用，杠杆、滑轮、简单机械）
- 热学（可用，冶铁、酿酒）
- 光学（暂不可用）
- 电学（不可用）
3. 化学
- 冶铁（可用，核心切入点）
- 酿酒（可用）
- 染色（部分可用，植物染料）
- **（暂不可用，缺硝石）
- 抗生素（理论可行，工艺极难）
4. 生物
- 农业育种（可用，杂交优势概念）
- 简单的卫生知识（可用，洗手、开水消毒）
- 基础医学（可用但受限，无现代药物）
- 青霉素（理论可行，工艺极难，暂无条件）
二、社会科学
1. 经济学
- 供需关系（可用，市场本能）
- 货币理论（可用，但需要**支持）
- 财政税收（可用，但需要**支持）
- 成本收益分析（可用，决策框架）
2. **学
- **设计（理论可用，缺乏实践）
- 权力结构分析（可用，生存工具）
3. 历史
- 大事件时间线（可用，预知未来）
- 技术发展脉络（可用，知道技术演进方向）
三、技术技能
- 冶铁（学习中）
- 农具**（已入门）
- 建筑（概念可用，细节不足）
- 纺织（概念可用，细节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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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完最后一笔，退后一步，看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炭笔字。
十三岁。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不是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