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陛下的银子，真好赚------------------------------------------，来到一条繁华的街巷。，却挤满了人。两侧全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绸缎庄、珠宝楼、胭脂铺、古玩店……，是街口那座三层楼阁，上面挂着一块金匾。。“到了。”秦牧做了个请的手势。，眉头微皱：“这是官营的？那当然。”秦牧理直气壮，“海晏县所有的丝绸、布匹生意，都是官府控股，外人想卖？可以，但得从我们这儿进货。”？，跟着走了进去。，她就被满屋子花花绿绿的布料晃了眼。、蓝的、紫的、青的……颜色之鲜艳，闻所未闻。“这布的颜色……”她伸手摸了摸，触感柔软光滑，“怎么染出来的？这是本官的独门秘方，叫化学染。”秦牧得意洋洋，“染出来的布，不掉色，洗一百遍还是这颜色。”，色泽均匀透亮，确实比宫里用的还要好。“多少钱一匹？”
“这一匹，五十贯。”
李玄清手一抖，差点把布扔出去。
“五十贯？京城的云锦也才十贯一匹！”
“大姐，您拿云锦跟我这比？”秦牧一脸嫌弃，“云锦那颜色，洗两水就掉没了，我这布，您穿三年还是新的，再说了，物以稀为贵，整个大梁就我这儿有，您上哪儿买去？”
李玄清咬了咬牙：“来十匹。”
“好嘞！”秦牧朝伙计喊，“给这位贵客包十匹上等绸缎！”
小桃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小姐，十匹就是五百贯啊！”
“闭嘴。”
李玄清又看了一圈，指着一匹白色的绢布：“这个呢？”
“这个啊，三十贯一匹，不是我说，大姐，您皮肤这么好，穿白色的更显气质，这绢布轻薄透气，夏天穿着最舒服。”
“来五匹。”
小桃已经不想说话了。
薛勇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但额头上的青筋在跳。
“对了。”秦牧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小盒子，“大姐，您看看这个，刚到的新货，整个海晏县只有三件。”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鞋？
不对，那鞋底怎么这么高？
“这叫高头履。”秦牧拿起那双鞋，“鞋底加高了两寸，穿上之后腿显得更长，走路更有气势，鞋面用的是上等丝绸，鞋底是牛皮的，耐磨。”
李玄清拿起那双鞋翻了翻，做工确实精美，但穿上这种鞋能走路吗？
“多少钱？”
“不贵，一百贯。”
“买了。”
秦牧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大姐，是真的有钱啊！
买完东西，秦牧又带着李玄清去了胭脂铺、珠宝楼、古玩店……
一圈下来，足足花了两千多贯。
加上之前买钟表和吃饭的钱，大梁女帝到海晏县第一天，就消费了近五千贯。
出了最后一家店，小桃已经彻底麻木了。
“大姐，天色不早了，本官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秦牧拱了拱手，“明日县衙有公审，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公审？”
“对，审一个**。”秦牧坏笑一下，“隔壁县的县令，贪了三千贯，被本官抓了，明日****，以示警戒。”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回到迎宾楼，李玄清坐在椅子上，盯着满桌子的东西发呆。
“陛下，您今天这是怎么了？”小桃终于忍不住了，“您不会是被那**下了***吧？”
“你不懂。”李玄清拿起那双高头履，“朕是在考察。”
“考察？”
“对。”李玄清放下鞋子，“这些东西，朕全都让人研究过，做工、用料都是一等一的，如果能把海晏县的制造之法推广到大梁各地，何愁国库不丰？”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还有。”李玄清眼睛微眯，“这秦牧胆大包天，在朕面前毫不掩饰，说明他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恃无恐。”
“您觉得他是哪种？”
“你说呢？”李玄清白了她一眼，“一个能把破渔村建成这般模样的能人，会是蠢人吗？”
“那您是打算……”
“不急，再看看。”李玄清揉了揉眉心，“去打听一下，明日那个公审是怎么回事。”
“是。”
次日一早，李玄清就带着小桃和薛勇去了县衙。
县衙门口已经围了上百号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百姓。
“让让，让让！”赵铁柱带着衙役维持秩序，“都别挤！公审马上开始！”
李玄清找了个角落站定，朝大堂看去。
只见堂上坐着一个穿**的官员，正是秦牧。
他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穿红袍的中年人，看样子品级不低。
“那是谁？”李玄清朝身边一个百姓问道。
“那是青州刺史，王大人。”百姓小声说，“咱们秦大人把隔壁县令抓了，那是那位王大人的管辖范围，所以他也来了。”
李玄清点点头。
“升堂！”
随着一声令下，衙役们齐声高喊：“威——武——”
一个穿着囚服、披头散发的男人被押了上来，正是隔壁临海县的县令，周德茂。
“周德茂，你可知罪？”秦牧一拍惊堂木。
周德茂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大人，下官冤枉啊。”
“冤枉？”秦牧冷笑，“本官派人查了你的账，你**三年，**受贿共计三千八百贯，证据确凿，还敢喊冤？”
“这……这是有人陷害下官！”
“陷害？”秦牧站起身，走到堂前，“那你告诉本官，你在京城的宅子哪来的？你儿子身上的玉佩哪来的？你小妾头上的金钗哪来的？”
周德茂哑口无言。
一旁的红袍官员，青州刺史王大人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周德茂，你若老实交代，本官可酌情从轻发落，若再狡辩，罪加一等！”
周德茂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我认罪……”
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
“好！**就该抓！”
“秦大人真乃青天大老爷！”
“杀了他！杀了他！”
秦牧一抬手，众人安静下来。
“按照大梁律，贪墨千贯以上者，流放三千里。”秦牧看向王大人，“王大人，您看这刑罚……”
王大人点了点头：“就按律法办。”
“好！”秦牧一拍惊堂木，“周德茂贪墨三千八百贯，罪证确凿，判流放岭南，家产全部抄没，退堂！”
“威武——”
周德茂被拖了下去，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
李玄清站在人群中，看着秦牧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人虽然贪，但贪的是富商的钱。
对同僚下手，倒是一点不含糊。
“小桃。”她低声说。
“在。”
“去查查，这个秦牧的**。尤其是，他跟朝中哪些人有往来。”
“是。”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子从县衙侧门走了出来。
李玄清一眼就认出了那身衣服，锦衣卫。
大梁的锦衣卫，只听命于皇帝，负责监察百官，朝中大臣见了都要绕道走。
而此刻，那个锦衣卫径直朝秦牧走了过去，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便一起进了后堂。
李玄清瞳孔微缩。
这个秦牧，居然跟锦衣卫有联系？
“陛下，怎么了？”小桃见她脸色不对。
“没事。”李玄清收回目光，“走吧，回去再说。”
回到迎宾楼，李玄清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锦衣卫是她的耳目，专门替她监视天下的官员。
如果秦牧和锦衣卫有往来，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被监视的对象。
要么，他是锦衣卫的人。
“薛勇。”她唤道。
“在。”
“你立刻回京，查一下锦衣卫的档案，看看有没有关于秦牧的记录。”
“是！”
薛勇转身就走。
小桃端来一杯茶：“陛下，您怀疑秦牧是锦衣卫的人？”
“不确定。”李玄清端起茶杯，“但如果是，那他接近朕的目的就不单纯了。”
“您是说……有人想对您不利？”
“不好说。”李玄清放下茶杯，目光冷冽，“但朕身为一国之君，不能有任何疏忽。”
“那您还要继续留在海晏吗？”
“留。”李玄清嘴角微扬，“朕倒要看看，这个秦牧到底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县衙后堂。
秦牧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的锦衣卫：“老刘，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锦衣卫刘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京城传回来的消息，您要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秦牧接过信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好，本官就等着看好戏了。”
“大人，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刘安压低声音，“昨日入城的那几个女子，属下查过了，她们用的是京城的路引。”
“京城来的？”秦牧挑了挑眉，“有意思。”
“要不要属下去查查她们的底细？”
“不用。”秦牧摆摆手，“让她们自己蹦跶，本官倒想看看，她们到底是谁，来海晏做什么。”
刘安点点头，转身离去。
秦牧靠在椅子上，掏出那块镶金边的自鸣钟看了看。
“京城来的……大户人家……”
他笑了一声：“不管是哪路神仙，来了海晏，就得守本官的规矩。”
窗外，夕阳西下，海晏县华灯初上。
李玄清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秦牧，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大梁的栋梁，还是又一个蛀虫？
“小桃，准备笔墨。”
“是。”
李玄清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好之后递给小桃：“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遵命！”
第二天一早，薛勇就回来了。
“陛下，查到了。”
“说。”
“锦衣卫的档案里，确实有秦牧的记录，但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
“什么话？”
“海晏县令秦牧，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