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图书馆的刻意------------------------------------------“巧合”来解释，那么图书馆的事就彻底说不通了。，苏念念开始养成去图书馆自习的习惯。A大的图书馆是新建的，环境好，藏书多，最重要的是安静。她喜欢二楼东区靠窗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四人桌，靠墙的位置可以看到窗外的小花园。她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坐到了那个位置，觉得光线刚好，不会太亮刺眼，也不会太暗伤眼睛。，对面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色卫衣，耳机塞在耳朵里，看起来专注又认真。苏念念没有在意，图书馆的座位先到先得，有人坐了对面的位置很正常。她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开始复习古代文学的笔记。，她抬头想看一眼窗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面的人身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经管学院的吗？经管学院不是有自己的自习室吗？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炸开，但她不好开口问，只好强迫自己低下头继续看书。，她问林暖暖：“经管学院的学生会来图书馆自习吗？”，闻言挑了挑眉：“经管学院有自己的专业自习室，环境比图书馆好，还有免费咖啡。除了期末周没位置的时候，平时几乎没人来图书馆。怎么了？”：“我今天在图书馆看到陆司珩了。”：“他又去图书馆了？他不是从来不去图书馆的吗？大一一整年我都没在图书馆见过他！又”？苏念念抓住了这个字眼：“你是说他以前不去图书馆？从来不！他那个人要么在宿舍，要么在球场，要么在教学楼，图书馆根本不在他的活动范围里。”林暖暖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那他现在为什么天天去？而且每次都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也许他是期末周需要查资料，也许是他刚好换了个自习的地方。但那个想法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第三天，陆司珩在。**天，他也在。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每一天苏念念到图书馆的时候，那个靠窗的位置对面都已经坐着一个人了。那个人永远穿着深色系的衣服，面前永远摊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看到她来的时候会抬头看一眼，那一眼不短不长，刚好够让她心跳加速。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跟踪了。但陆司珩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做题、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他甚至连话都不说，除了进出时轻声的一句“借过”，他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但这种安静的存在，比任何话语都更有侵略性。
因为他坐在那里，苏念念就没办法专心。她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他，看他在笔记本上写字的样子，看他翻页时修长的手指，看他做题时微微皱眉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像个**者，又觉得自己像个被**者——她的每一个小动作，是不是也被他看在眼里？
周四下午，她实在忍不住了，趁陆司珩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他摊在桌上的书。是一本《公司理财》，英文原版，密密麻麻的全是专业术语。苏念念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赶紧把目光移开。但她注意到书页的空白处写满了笔记，字迹工整而有力，一看就是个认真的人。
陆司珩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苏念念面前，什么都没说，坐下来继续看书。
苏念念看着那杯咖啡，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两个字——“热的”。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心动，又像是某种她不敢承认的东西。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是拿铁，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她喜欢喝拿铁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甚至连林暖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在之前那些“偶遇”里，记住了她每一次点的饮品。
苏念念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决定不再逃避了。
周五下午，她比平时早到了图书馆。陆司珩还没来，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你为什么每天都来图书馆？”
写完之后她觉得太直接了，又划掉了。又写：“你是不是在等我？”写完觉得更过分，又划掉了。她写了一行划掉一行，划掉一行又写一行，折腾了十几分钟，笔记本的空白页被她画得乱七八糟。
最后她什么都没写，把笔记本合上了。
陆司珩来的时候，照例抬头看了她一眼。苏念念这次没有躲，她直直地迎上了他的目光。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图书馆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苏念念看到陆司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却温柔得让人想哭。
她忽然就什么都不想问了。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他眼睛里了——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她，从开学第一天起，就满满的都是她。
那天晚上，苏念念回到宿舍，林暖暖问她：“陆司珩今天在不在图书馆？”
苏念念点了点头。
“你们说话了吗？”
苏念念摇了摇头。
林暖暖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到底要耗到什么时候？一个天天追着跑，一个天天装不知道。我看得都着急！”
苏念念没说话。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包还没用完的纸巾。那是开学第一天她递给陆司珩的那包，他当时还给她了，她一直没舍得用。
她盯着纸巾包装上那只**猫看了很久，然后弯了弯嘴角。
她想，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敢相信，那个闪闪发光的人，会喜欢平凡无奇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