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医院的交易------------------------------------------。，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我脸上有灰，衣服上有血，但在这座城市，半夜带伤坐车的人不少，她大概习惯了。。便利店还亮着灯，门口坐着喝醉的人。流浪猫在垃圾桶边翻找食物。高楼大厦的灯大部分灭了，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像夜的眼睛。。，四十二岁，开地下擂台五年。女儿十岁，先天性心脏病，手术费五十万，还差二十万。所以他疯了一样搞钱，设局，赌擂，不择手段。。。。我付钱下车，大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走了。，主楼二十多层，灯火通明。急诊室的灯牌亮着红光，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我绕到后面，住院部，VIP区。这边安静很多，楼也矮，只有七层。，两个保安在值班。我走过去，其中一个站起来。“探视时间过了，明天再来吧。”他说。“我找703病房的陈小雨。”我说。：“你是她什么人？她爸的朋友。”我说，“她爸让我来看看她。”，大概觉得我不像好人，但VIP区的病人非富即贵，他不敢轻易得罪。
“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他拿起内线电话。
我退到一边，抬头看七楼。703，应该就在这个方向，窗户黑着，大概睡了。
保安打完电话，表情更疑惑了。
“家属说没让人来探视。”他放下电话，“你走吧。”
意料之中。山哥肯定不会让人随便接近他女儿。
但我必须上去。
我退到阴影里，绕到医院侧面。这边是花园，有树，有灌木，晚上没人。我抬头看，外墙是光滑的瓷砖，不好爬。但有排水管，很粗，从楼顶一直延伸到地面。
试试。
我脱掉外套，塞进垃圾桶，然后活动了下手脚。手臂和胸口的伤还在疼，但能忍。我抓住排水管，试了试，挺结实。
开始爬。
一楼，二楼，三楼。排水管是金属的，有锈，但还算稳。我尽量用腿发力，减轻手臂负担。到四楼时，手臂开始抖，伤口像要裂开。
休息几秒，继续。
五楼，六楼，七楼。
到了。
我抓住七楼的窗台，稳住身体，然后探头往里看。是走廊，很安静，灯光昏暗。我数着门牌号：701，702，703。
703的门关着，但门上有块玻璃，能看见里面。
病房很大，单人间。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个小女孩，盖着白被子，只露出小半张脸。床头柜上放着监护仪，屏幕上的曲线在跳动。一个中年女人趴在床边，应该是护工，睡着了。
窗户是锁的，但没关死，留了条缝透气。
我轻轻推开窗，跳了进去。
落地很轻，但还是惊醒了护工。她猛地抬头，看见我，张嘴要叫。
“别出声。”我低声说，同时抬手，掌心冒出小火苗，照亮我的脸，“我是陈山的朋友，来看小雨。别吵醒她。”
护工吓得脸色发白，点头。
我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孩。
陈小雨。十岁，很瘦，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头发稀疏，枕头上掉了不少。她睡得很沉，但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床头挂着病历卡。我拿起来看：
陈小雨，女，10岁
诊断：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症）
手术方案：根治术
手术风险：高
成功率评估：30%
预估费用：50万
三十的成功率。五十万。
难怪山哥要疯。
我放下病历卡，手伸进口袋，摸出那个信封。十万，还在。我抽出两万，放在床头柜上。
“给她买点好吃的。”我对护工说，“剩下的你留着，今晚没见过我。”
护工看着钱，又看看我，点头。
我转身要走，床上的女孩突然动了。
“爸爸……”她呢喃，没醒，只是在说梦话。
我停下。
“爸爸，疼……”
我走回床边，看着她。她的额头在冒汗，手攥着被子，很用力。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额头，但停住了。我手上都是灰，还有血。
算了。
我转身，从窗户爬出去，原路返回。
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倒。我撑着墙，喘了几口气，然后捡起垃圾桶里的外套，穿上。
手机震了。
是铁壁发来的信息，很长：
“陈山手下有二十多人，主要分成三组。一组管擂台，一组管**，一组是打手，光头那帮人就是。陈山平时住擂台那边，旧工厂区有间办公室，他睡那里。他老婆三年前跑了，嫌他穷，还嫌他混黑。他一个人带女儿，所以特别在乎小雨。对了，他还有个弟弟，叫陈海，在局子里，故意伤害罪，判了七年，还有两年出来。陈山每个月都去看他。”
后面附了张照片，是陈山，四十多岁，平头，疤脸，眼神很凶。还有张陈小雨的照片，应该是生病前拍的，笑得挺甜。
我回了条：“收到。钱明天打你。”
然后我删掉信息，走出医院。
凌晨三点，街上几乎没人。我在路边找了个自动取款机，把信封里的钱存进去，然后给铁壁转了五万。剩下的五万，我自己留着。
做完这些，我在ATM机的小隔间里坐下，背靠着墙，闭上眼睛。
太累了。
身上疼，脑袋也疼。但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擂台的铁丝网，管理局的枪，医院里小女孩苍白的脸。
我拿出手机，打开本地新闻。
果然，热搜第三条：“天启生物高管情绪崩溃，疑似遭异能者精神攻击”。点进去，是王明德在会议室哭的视频，虽然打了码，但能认出来。下面评论已经几千条：
“这是被催眠了吧？”
“听说对方只是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能把人说哭？我不信。”
“楼上，那是C级火系能力者，意志力肯定强，能被说哭，肯定是被用了什么阴招。”
“人肉他！谁干的？”
往下翻，有条评论被顶得很高：
“爆料：当事人叫林一，F级情绪干扰能力者，天启生物行政部打杂的。今天上午被辞退，然后就出这事。现在人跑了，管理局在抓。”
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都在骂我，说我滥用能力，说我是***人格，说该抓起来枪毙。
我关掉新闻，打开另一个APP，地下异能者论坛。这边消息更多。
有个帖子标题是：“东郊擂台今晚出事了，新人黑炎一挑五，还从管理局手里跑了”。
点进去，楼主描述得绘声绘色，说我怎么用火焰打趴光头，怎么用“精神攻击”吓跑其他人，怎么在管理局眼皮底下溜走。下面跟帖：
“黑炎是谁？没听说过。”
“新人这么猛？”
“听说他F级徽章，但用出C级火焰，能力变异吧。”
“管理局吃干饭的？这都能让人跑了？”
“最新消息：管理局悬赏十万抓他。”
悬赏？
我退出论坛，在搜索栏输入“异能管理局悬赏”。
第一条就是官方通告，发布时间是两小时前：
通缉令
姓名：林一
年龄：24
能力等级：F级（疑似变异）
危险程度：*级
涉案事由：违反《异能者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涉嫌使用未登记精神类能力致人重伤；拒捕并袭击执法人员。
悬赏金额：10万元（提供有效线索者）
附加说明：目标可能具备C级火焰操控能力及未知精神攻击手段，极度危险，民众发现请勿靠近，立即联系管理局。
下面附了我的照片，是工作证上的，很呆。
悬赏十万。和擂台赢一场一个价。
我收起手机，走出ATM隔间。
天快亮了，东边天空泛出鱼肚白。街上有清洁工开始扫地，唰，唰，有节奏的声音。
我该去哪？
公寓不能回，管理局肯定蹲着。朋友……我没朋友。同事更不可能。身上五万现金，能住几天酒店，但酒店要***，一登记就会被抓。
流浪？
不。
我抬头，看向城市东边，旧工厂区的方向。
山哥那边，也许能谈谈。
二
我回到旧工厂区时，天已经大亮了。
白天的工厂区看起来更破败，铁丝网生锈，厂房墙皮剥落，空地上长满杂草。第三车间门口停着那几辆车，但人不多。
我走到小门前，敲门。
开门的还是黄毛，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还敢回来？”
“山哥在吗？”我问。
“在是在……”黄毛上下打量我，“但你昨晚闹那么大，管理局都来了，山哥很生气。”
“让我见他。”
黄毛犹豫了下，还是让开路。
我走进去，白天看，擂台更简陋，铁丝网上有血迹，没擦干净。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小弟在打扫，看见我，都停下手里的活，盯着我。
山哥的办公室在擂台后面，比昨天那个隔间大点，但也堆满杂物。我进去时，他正在吃泡面，看见我，放下叉子。
“你还敢来。”他说，声音很冷。
“来还钱。”我把剩下的五万现金放在桌上。
山哥看了眼钱，没动。
“昨晚，光头废了，胸骨断了三根，二级烧伤，现在在医院躺着。”他说，“我六个小弟被管理局抓了，虽然能保出来，但得花钱。擂台暂时不能开了，管理局盯上了，至少得停一个月。”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损失多少吗？”
“不知道。”我说。
“至少一百万。”他盯着我，“因为你这个灾星。”
我没说话。
“但你还敢回来，还带了钱。”山哥拿起那五万，掂了掂，“什么意思？”
“两件事。”我说，“第一，我想继续打擂台。第二，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山哥笑了，是冷笑。
“继续打？管理局悬赏十万抓你，全市的异能者都想拿你换钱。你上了擂台，不用等对手动手，观众就能把你撕了。”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我说，“帮我换个身份，新的面具，新的代号。擂台照打，钱照分，但对外，黑炎这个人已经消失了。”
山哥盯着我，看了很久。
“第二件事呢？”
“你女儿的手术，成功率只有三成。”我说，“但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能提高成功率。”
山哥的表情变了。
“你说什么？”
“天启生物，我前公司。”我说，“他们在研发一种基因修复药剂，代号‘涅槃’，专门针对先天性基因缺陷。理论上，对你女儿的病有效。”
“理论？”山哥抓住我衣领，“我女儿只有一条命，没时间跟你试理论！”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我看着他，“医院的常规手术只有三成把握，‘涅槃’如果成功，成功率能提到六成以上。而且，天启生物有全市最好的医疗团队，最好的设备。”
山哥松手，后退两步，坐回椅子上。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行政部三年，虽然打杂，但能接触到不少文件。”我说，“‘涅槃’项目是公司最高机密，但我是文件录入员，我看过初步实验数据。对先天性心脏病，有效。”
这是真的。我真的看过。但数据是机密，我当时只是扫了一眼，没记住细节。可这时候，必须说得肯定。
“你要什么？”山哥问。
“我要你帮我搞到‘涅槃’的药剂，和一次天启生物医疗团队的手术机会。”我说，“作为交换，我帮你打擂台，直到你赚够手术费，还有……我可以帮你对付一个人。”
“谁？”
“天启生物的现任研发总监，刘振。”我说，“‘涅槃’项目是他负责。但他卡着不放，因为这种药剂一旦成功，会影响他另一个项目的资金。他想等那个项目成了，再慢慢推‘涅槃’。”
山哥眼神一凛。
“你是说，我女儿的病，本来***，但被人压着？”
“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山哥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然后按灭。
“你要怎么对付他？”
“我自有办法。”我说，“但需要你提供一些……助力。”
“比如？”
“比如，他有个儿子，在上私立小学，每天有保镖接送。”我说，“比如，他老婆喜欢赌，欠了不少***。比如，他本人，每个月都会去一家会所，见一个***。”
山哥盯着我。
“你知道的不少。”
“在行政部三年，不是白待的。”我说。
其实这些，有些是我听同事八卦的，有些是我从文件里瞥见的，有些是我瞎猜的。但没关系，只要有一件是真的，就够了。
山哥又点了根烟，这次抽完了。
“好。”他说，“我帮你搞身份，你帮我打擂台，赚钱，搞药剂。但如果你骗我……”
“我跑不掉。”我说。
“对，你跑不掉。”山哥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力道很大，“从今天起，你住这儿。后面有间休息室，收拾一下能住。吃的用的，我让人送。没事别出去，管理局的人在找你。”
“擂台什么时候能开？”
“三天后。”山哥说，“我换个地方，更隐蔽。这期间，你养伤，训练。下一场对手是C级‘冰霜操控’，不好对付。你昨晚那手火焰，对付D级还行，对付C级，不够看。”
“我知道。”
“还有，你那手精神攻击……”山哥眯起眼，“到底是什么能力？”
“情绪引爆。”我说了部分实话，“我能看到人的情绪弱点，然后引爆它。但只能对意志薄弱的人用，对C级以上，效果有限。”
“所以对冰霜操控，可能没用？”
“可能。”
山哥点点头，没再问。
“去休息吧，房间在最后面。晚饭我让人送过去。”
我走出办公室，黄毛在外面等着，领我去休息室。
所谓的休息室，其实就是个杂物间改的，有张破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窗户，但有排气扇。空气里有霉味，但能住。
“厕所在走廊尽头，公用。”黄毛说，“热水器坏了，洗澡只有冷水。吃的每天会有人送，别乱跑。”
他走了，关上门。
我坐在床上，床板很硬。我脱掉上衣，检查伤口。胸口和腹部有**淤青，手臂有擦伤，但没出血。肋骨应该没事，但呼吸时有点疼。
我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来：
宿主：林一
当前能力：情绪干扰（F级）、火焰操控（C级）
火焰操控熟练度：初级（18/100）
情绪之种：冷却中（剩余22小时）
可复制次数：1/1
情绪能量：189/1000
身体状况：轻伤，疲劳，建议休息
情绪能量涨了，应该是昨晚引爆了那些人的恐惧收集的。189点，能用来提升能力吗？
我集中精神，想着“提升火焰操控”。
系统提示：消耗100点情绪能量，可提升火焰操控熟练度10点。是否继续？
是。
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手臂，像泡在温水里，很舒服。几秒后，热流消退。
再看系统：
火焰操控熟练度：初级（28/100）
情绪能量：89/1000
熟练度涨了10点，但身体感觉没什么明显变化。可能需要到50点，或者100点，才有质变。
我又尝试“提升情绪干扰”，但系统提示：情绪干扰（F级）已达上限，需先突破等级限制
怎么突破？
系统没回答。
算了，先休息。
我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三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黄毛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是盒饭，还有瓶水。
“吃饭。”他把托盘放桌上，然后丢过来一个小袋子，“山哥给你的。”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新的面具，全黑的，只露眼睛和嘴。还有一套黑色运动服，一双鞋。最下面，是个新的手环，银色，比之前那个精致。
“这是高级抑制器，能完全屏蔽能量波动，管理局的探测器也查不到。”黄毛说，“但只在你离开这栋楼时戴。在楼里训练时别戴，会影响你能力。”
“训练？”
“山哥安排了人，晚上陪你练练。”黄毛咧嘴笑，“毕竟你下一场是C级，现在这水平，上去就是送死。”
我吃完饭，换上运动服，戴上面具，走出房间。
擂台那边亮着大灯，但没观众。台上站着个人，背对着我，正在热身。是个女人，高马尾，黑色紧身衣，身材匀称，但肌肉线条很明显。
她转过身，脸上也戴着面具，但眼睛是蓝色的，很亮。
“黑炎？”她开口，声音很冷。
“是我。”
“山哥让我来陪你练练。”她跳下擂台，走到我面前，“我叫夜莺，C级，能力是速度强化和短刀精通。今晚的任务是，在你身上开十道口子，但不会伤到要害。准备好了吗？”
说完，她突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我只看到残影，然后胸口一凉。
低头，运动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也多了条血线，很浅，但流血了。
好快。
“第一刀。”夜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她已经退到三米外，手里转着两把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
“反应太慢。”她说，“火焰能力者，最怕速度型。你还没抬手，我已经到你面前了。”
她再次冲来。
这次我有了准备，抬手，火焰喷发，覆盖身前一片区域。
但她突然变向，绕到我侧面，又是一刀。
手臂中刀，这次深一点，血冒出来。
“第二刀。”她退后，“范**击没用，太耗能量。你需要预判，或者控制火焰形成护盾。”
我咬牙，火焰收缩，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火罩。
夜莺再次冲来，短刀刺向火罩。
“滋——”
刀尖被火焰挡住，但夜莺手腕一翻，刀身旋转，居然切开了火罩，直刺我喉咙。
我后仰，刀尖擦着脖子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第三刀。”她说，“护盾太薄，温度不够。而且你分心了，护盾不稳定。”
她不断进攻，我不断防守，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刀，第五刀，第六刀……
到第八刀时，我已经满身是血，虽然都是皮肉伤，但疼，而且流血多了，开始头晕。
夜莺停手，退到擂台边。
“休息五分钟。”她说，“你太依赖眼睛。速度型对手，眼睛跟不上，要用感知，用直觉。”
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脑子里，系统提示在跳：
火焰操控熟练度：初级（31/100）
涨了3点。是在不断使用和防御中涨的。
“再来。”我站起来。
夜莺看了我一眼，点头。
这次，我没急着放火焰。而是闭上眼睛，用耳朵听，用皮肤感受空气流动。
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有细微的嘶鸣。
左边！
我侧身，同时抬手，火焰不是喷发，是凝聚成一道火线，射向声音来源。
“咦？”
夜莺轻咦一声，变向躲开。但我已经捕捉到她的位置，火焰再次变化，不是攻击，是在她可能移动的路径上布下火墙。
她撞上火墙，虽然立刻退开，但衣服烧焦了一块。
“不错。”她说，“开始用脑子了。”
但下一秒，她速度突然暴增，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经到我身后。
短刀刺向我后心。
躲不开了。
但我也没躲。
我转身，用胸口迎向刀尖，同时双手前推，火焰全开，不是攻击她，是攻击自己。
“轰——”
火焰把我自己吞没，也吞没了夜莺。
她惊叫一声，抽身后退，但手臂和头发都被烧到。我也被自己的火焰烧伤，胸口剧痛，但刀被我用手臂夹住了，没刺进心脏。
“你疯了？”夜莺退到安全距离，看着我。
我松开手，短刀当啷掉地。我胸口的运动服烧没了，皮肤焦黑，但伤口不深。
“第九刀。”我喘着气说，“还差一刀。”
夜莺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收起另一把刀。
“够了。”她说，“对自己都这么狠，对敌人会更狠。今晚到此为止，去处理伤口。”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山哥让我转告你，天启生物那边，他安排好了。明晚，刘振会去会所见那个***。你要的资料，明天给你。”
“谢谢。”
夜莺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辣地疼。但脑子里，系统提示又在跳：
火焰操控熟练度：初级（35/100）
检测到宿主受伤，是否消耗情绪能量修复？
还能修复？
是。
消耗50点情绪能量，修复轻伤
剩余情绪能量：39/1000
一股暖流涌过全身，伤口开始发*，愈合。虽然没完全好，但血止住了，疼痛减轻大半。
我站起来，走到擂台边的水槽，冲洗身上的血污。
水流很冷，但让人清醒。
明晚，刘振。
天启生物的研发总监，卡着“涅槃”项目的人。
也是，我失业的间接推手之一。
我想起上个月，就是他在高层会议上说：“行政部人太多，该优化一批。尤其是那些低等级能力者，对公司贡献有限。”
然后，优化名单里就有了我。
很好。
新仇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