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升温------------------------------------------。，整整一个月。L的聊天记录，发现他们已经聊了三千七百多条消息。不算多，但每一条她都记得。。她说那是因为他“像个老干部一样作息规律”，他回复了一个句号。，不加糖。她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一次她在语音里说自己在喝奶茶，他沉默了两秒，说“太甜了，对牙齿不好”。。“你是牙医吗？不是。那你管我喝什么。……随便。”，让她觉得他有一点窘迫。，居然会因为她一句调侃而窘迫。。，她在语音里随口抱怨出租屋的台灯坏了，懒得去买新的。第二天下午，她收到了一个快递——一盏暖**的LED护眼台灯，没有署名，只有订单备注里写着“游戏重要，眼睛也重要”。，问是不是他买的。
他隔了很久才回。
L：“嗯。”
暖阳下的猫：“你怎么知道我地址？”
L：“上次你发快递给我的时候忘了打码。”
林晓翻回去看聊天记录。确实，两周前她给他寄过一盒家乡特产，当时直接拍了快递单发给他看单号，却忘了把地址栏涂掉。
暖阳下的猫：“陆晨同志，你这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L：“那你报警吧。”
暖阳下的猫：“**叔叔，就是他，给我寄了一盏台灯。”
L：“……”
L：“你叫我什么？”
林晓愣住了。
她刚才太顺口了。
“陆晨”——这是他微信昵称之外的名字，他只在某次聊天里提过一次。那是一个凌晨，她问他L是什么意思，他说是姓氏的首字母。她追问什么姓，他沉默了很久，才****“陆”字。
然后她又追问名字。
他打了“晨”。
就两个字，分开打的，像是每个字都需要单独积攒勇气。
她当时没有追问。但从那天起，她的备注从“大腿”改成了“陆晨”。
而现在，她不小心把这个名字叫出来了。
暖阳下的猫：“你名字啊。陆晨。不能叫吗？”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她以为他生气了。
L：“可以。”
L：“你第一次叫。”
林晓盯着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的意思是，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的名字。
不是游戏ID，不是L，不是大神，不是老板。
是陆晨。
他自己的名字。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那一刻，她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一个很久没被人叫过名字的人。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多年，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不是推门进来。
只是敲了敲门。
但他听见了。
那天晚上，林晓躺在床上，把和他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
翻到某一条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那是加微信的第三天。
暖阳下的猫：“你养一只猫吧，就叫它小暖。”
L：“为什么非要叫小暖？”
暖阳下的猫：“因为我的ID里有暖字呀。这样你每次叫它，就等于在想我。”
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她以为他会回一个省略号。
结果他回的是——
L：“好。”
只有一个字。
当时她没有在意。但现在重新看到这个字，她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好。
他说好。
林晓把手机扣在床上，用枕头压住脸。
别想了。
别自作多情。
他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以为你长着苏小暖的脸。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游戏里被点燃的**桶，一路烧到了底。
第二天晚上，她没有上线。
第三天也是。
她请了年假，用攒了半年的工资买了一张去S市的机票。
S市。
那是L在聊天中提到过的城市。
她没有告诉他。
只是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拍了一张登机牌的照片，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配文是——
“如果我用真实的样子去见你，你还会说那个‘好’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