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对两万。
我当时坐在那里，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我看向赵建国，他低着头，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不看我。
我等了他整整三分钟。
他一个字都没说。
后来周敏端着红酒过来，那句"嫂子别难过，你们那两万，我们也可以不要的"，配上满桌人的笑声，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口上。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那种被当成笑话的感觉。是因为我老公坐在旁边，跟个木头一样。
出了小区大门，夜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冷战。三月的风还是凉的。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我妈睡觉轻，一点动静就醒。
"晓晓？这么晚了怎么了？"
"妈，我回去住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妈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门给你留着。"
我挂了电话，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我把行李箱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户口本、结婚证、孩子的疫苗本、***，还有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的是城南老房的原始房产证。
这套房子，是赵家的老宅。当年拆迁的时候，婆婆嫌手续麻烦，让赵建国去办。赵建国也嫌麻烦，扔给了我。
我跑了十几趟，盖了二十多个章，最后房产证下来，写的是赵建国的名字。
但是。
婆婆不知道的是，三年前那次旧城改造，这片区域被划进了新的开发区。我去打听过，按照现在的规划，这套老房子的地皮，值不止五百万。
而房产证，一直在我手里。
婆婆以为这房子不值钱，从来没过问过。赵建国也忘了这回事。只有我知道，这张薄薄的纸，才是赵家真正值钱的东西。
我本来没想用这个。
我想着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这房子早晚是赵建国的，也就是我们这个小家的。
但今天，婆婆用两万块告诉我——在她眼里，我们这个小家，根本不算赵家的人。
行。
那我也不客气了。
出租车停在我妈家楼下。我付了钱，拖着箱子上楼。
门果然没锁。我推开门，看见我妈坐在客厅里，桌上放着一杯热水。
"喝口水。"我妈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嘴。
"妈，我要离婚。"
我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行。妈支持你。"
她没问为什么。
这就是我妈。她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说。
我喝完水，进了我以前的房间。床单是新换的，我妈肯定是接完电话就起来收拾的。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想明天的事。
离婚不是冲动。我想了很久了。今天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但离婚之前，有些事情要先办好。
那套老房子的事，不能让赵家人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我得先把离婚手续办了，财产分割谈清楚，然后再说房子的事。
赵建国这个人，平时窝囊，但真到了利益面前，不好说会怎么样。更别说他背后还有个婆婆。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就是新的战场了。
第二章 他不信我会走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的手机就开始响。
赵建国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个的时候，我接了。
"林晓，你别闹了，赶紧回来。孩子醒了找你呢。"
他的语气跟昨晚完全不一样了。昨晚还有点慌，今天早上就变成了不耐烦。
一夜过去，他大概觉得我只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回去了。
"孩子你先送***。"我说，"下午我去接。"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压低了，大概是怕孩子听见，"因为分家的事？我跟你说了我去跟我妈谈——"
"不用谈了。我说了，去民政局。"
"林晓！"
我挂了电话。
我妈在厨房煮粥，听见我出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吃早饭。"
我坐在餐桌前，我妈端了粥和咸菜过来。
"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
"那就办。"我妈坐下来，"需要妈帮什么？"
"帮我接几天孩子。可能这段时间会比较忙。"
"行。"
我妈没多问。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不会追着问你为什么，只会问你需要什么。
吃完早饭，我出了